拂影困惑的看他逕自躺下,這才記起一件事情,他還沒有回答她,不是麼?
軒轅菡卻像是會讀心術,閉著眸淡淡開口:「我向來言而有信。」
墨色的夜色,為他的臉灑下一片清冷淡藍,薄薄的唇呈現豆蔻般的冷漠粉嫩,掠起點點光澤。
拂影這才鬆了口氣,放鬆身體躺到床緊里側,儘量不與他的身體碰處,沉沉睡去。
果真同床異夢。
夢裡,卻是另一張男子的臉,焦急的呼喚尋找,眉宇間的焦躁,讓她的心痛的麻木,卻猛地聽到遙遠的雲端傳來鬼魅一般的聲音。
「拂兒……」
這一驚,便是醒了,原是天已微亮,晨曦透過窗子投到地上,留下淡淡枝葉淺影。
身旁已經無人,細滑的綢緞床鋪上微微塌陷,訴說那人寬闊肩膀躺過的痕跡,探指過去,已經染上晨曦微涼,想是,起了好長時間了吧。
逕自起了床,幾個梳著髻的小丫頭為她梳頭,隨意問了他的去處,才知原來是去練武了。
這個人,倒不是個容易沉迷美色的人。
飯後無事,拿了書在亭內看書,腦中卻反反覆覆迴響那聲:「拂兒……」
未曾想,昨晚他那樣喚她時,心忍不住跳起來,她熟悉那種悸動感覺,每當慕容遲做一件讓她感動的事情,心總是忍不住那樣跳動,這回,怎會輕易……
細脆的指甲陷進泛黃的書頁里,那一行,正是皇帝將妃子打入冷宮的冷言冷語,輕輕嘆息一聲,抬手撥去擋住眼眸的劉海,細碎陽光投入眼底,刺目異常。
拂影忍不住笑起來,指著那書笑著嗔道:「你真是傻,這樣的男人哪裡可以相信,他們做戲便是家常便飯,也許夜深人靜時,想到你的認真模樣,會諷刺的笑吧。」
正在自言自語,猛地聽到身後傳來一聲嬌喊:「白墨姐姐,你果真在這。」
花莖濃香。
皓月俏生生站在淺影處,淡綠的薄紗衫子,海棠色的石榴裙,發上攢珠點點,猶如夏日蓮葉上滾動的露珠一般。
眉目細緻艷麗,窈窕而立,絕色傾城。
只是,這衣服花的心思不少,對她來說還是素淨了些,這般耀眼的女子自是要鮮艷的衣服來襯。
想是不知有在哪裡打聽了軒轅菡的喜好,特意穿來給他看得吧。
這種心情,她也曾有過的……
低眉想著,她已經小跑過來,親昵的拉她的手,眉開眼笑:「白墨姐姐,藍墨姐姐可是大忙人呢,這院子裡也只看到你一個熟識的。」
腕上的那手,細嫩白皙,吹彈可破,稍稍有些圓潤,指節處掠起淺淺小窩,都說這種手生來有福,拂影的倒是細長纖瘦許多,勻稱修長,只怕也沒那種福氣了。
「白墨姐姐,菡哥哥在府里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