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她便再也沒有見他。
日子一天天接近,便也忘了諸多煩惱,欣喜異常,看書也失了興趣,趴在窗口盼著朝陽快快變成落日。
晚上一行人悄悄離開,藍墨前來喚她,匆匆收拾了一下,和藍墨上了車,車子緩緩移動,看著那朱色大門越來越遠,突記起皓月那張艷麗羞紅的臉。
就這樣離開,她應該很是傷心地吧,愛上一個人沒有錯,錯的是,她愛上一個不可能愛上她的人。
軒轅菡那樣的人,即使愛上,那個被愛的人也一定愛的痛苦異常吧。
晚上和藍墨共乘一車,也少了些許尷尬,極累卻又睡不著,躺在車上暗暗計算,過了明天,便是第十天了。
家裡的人,不知還好麼,那人,也還好麼?
藍墨斜斜睨她,不知為何輕嘆了口氣,這才笑道:「看你也睡不踏實,咱們聊些體己話如何?」
拂影挑眉,遂也笑了:「好啊。」
兩人並膝坐在一起,大抵聊些小時趣事,藍墨說得最多的便是軒轅菡,而拂影大多是兒時和慕容遲的趣事吧。
那些青澀的年代已經久遠,夜色闌珊時,舊事一件件的提起,帶著些許懷念和嘆惋,感慨地勾起唇,那抹笑意也暖柔起來。
君問歸期未有期,巴山夜雨漲秋池。何當共剪西窗燭,卻話巴山夜雨時。
一夜間,兒畔儘是車軲轆轉動的聲音,也不知怎麼睡過去,醒來時朝陽初起,清涼的晨曦帶著新鮮的泥土氣息,深深的呼進胸腔,涼爽異常。
想來,他是想放她走了吧,寧願這樣想,自我安慰。
車子卻停了下來,拂影微詫,這時藍墨也已醒來,頓時恢復清明,微掀了車簾,問道:「怎麼回事?」
車外侍衛恭敬的回答:「藍墨姐姐,主子說要在鎮上用早膳。」
藍墨一愣,隨即點頭:「我這就去布置。」轉過頭看向拂影笑道:「影姑娘喜歡吃什麼,等主子的張羅好了,咱們隨意。」
拂影心情極好,不有撫掌笑道:「好啊,我最喜吃家鄉的龍抄手,香香的餡,薄的近乎透明的皮,再灑上些許芥末香菜,口齒留香。」
藍墨禁不住笑起來:「看姑娘說的,我也嘴饞起來了,咱們就吃這個吧。」
拂影又笑道:「這東西那些大的酒樓吃起來可就沒味了,最好是在街上小攤位上,千里飄香,遠遠可就能聞道。」
藍墨略略蹙眉,有些為難:「主子可不會去那地方,看來是不行了。」
拂影失望一笑,緩緩搖頭:「我也只是說說。」
兩人下了車,卻見鎮子古樸淡雅,像極江南水鄉,青瓦白牆,楊柳青青,無處不散發著淡淡雅意。
軒轅菡也已下了車,一襲黑衣帶著清晨清冷色澤,身後朝陽正起,為他冷硬優美的輪廓鍍上一層金色。侍從們忙著收拾行裝,只他一人淡漠得立在那裡,眼眸深邃冷漠,帶著些許遺世孤立的味道。
拂影輕輕一瞥,遂有別開眼眸,望著遠處出神。
藍墨卻走過來,濃濃笑意為她的臉增添了幾分柔和,望著拂影歡快的道:「主子說想吃龍抄手呢,這些可能如願了。」
一行華衣玉冠的人在簡陋的窮街鬧巷甚是醒目,加之容貌氣質俊美無雙,惹得路人紛紛觀望,如見天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