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不容易才忍住心頭酸澀,拂映低下頭遮掩眼底濕意,突想到慕容遲的,臉色微微不自然,怔了怔才喃喃道:「遲他……一直都知道的吧。」
慕容澈眼光一黯,隨即很快恢復清遠,見她咬著的唇泛起血色的紅潤,心疼得勸道:「影兒,你不要怪三弟,洞房那天他喝了太多酒,第二天木已成舟,才知新娘並不是你,加上兩家利益牽連甚廣,也都是一張窗紙的事情,兩家將這件事點破了對雙方都沒有好處,三弟不便多言,只好拜託我暗地找你。」
拂影聞言一笑,轉過頭去看院中燦然開放的粉嫩花瓣,有些悵然:「二哥,你何必替他推脫,他若真的擔心我,當我醒來的時候,第一眼看到的也應是他,又怎會第二日在樓府看到他和他的新婦呢!」
「影兒……」
慕容澈急著解釋,一陣涼風卻從背後襲來,竟忍不住一陣輕咳,白皙的臉上浮起壓抑的紅暈,握起的指壓住薄唇,眉頭輕皺,面色帶著壓抑的痛苦,拂影忙扶住他,焦急的詢問:「二哥,這個時辰的風涼,你到屋裡坐吧。」
慕容澈忍住咳的朝她擺了擺手,這時院門突然被推開,跑進來一個十一二歲的小童,見慕容澈咳的厲害,忙上前扶住他,從懷裡掏出一個瓷瓶,靈動的臉上滿是埋怨:「奴才說不要來吧,您非要來,這可好,受了涼,身子又吃不消了。」
從瓷瓶里倒出藥丸送到他唇邊,慕容澈卻輕輕推開,含著笑,聲音有些嘶啞:「我的身子哪有那麼金貴,一會就好了。」
那小童又要說話,卻在慕容澈的清淡目光中住了嘴,索性不再說,將手中的藥丸推到拂影,賭氣道:「您是主子,奴才聽您的,樓小姐可不是你的下人。」隨即對拂影獻媚的笑道:「是吧,樓小姐!」
這小童跟在慕容澈身邊許久,拂影自然也是認得的,忍不住一笑,接了那藥丸,勸道:「二哥,你若是不吃藥,影兒怎麼放心的下。」
慕容澈的看了那小童一眼,那小童得逞的揚起臉,搖著頭無奈笑道:「好吧。」遂接了那藥丸含在口中,怕是有些苦,他忍不住輕皺一下眉頭,見拂影擔憂的看他,不由淺笑:「無礙。」
見他吃下,拂影才鬆了口氣,清晨的放隱約有些涼,他又站在風口上,忙將身體往旁邊一挪,擋住那風:「二哥,還是去屋裡坐吧。」
慕容澈眼底掠起一抹暖意,遂又想到什麼,目光看向遠處,臉上有些怔忪,這才溫和道:「影兒,你若是還想和三弟在一起,二哥會幫你……」
「二哥……」
拂影忙打斷他,低眸淡淡的笑:「二哥在說什麼呢,我們,已經不可能了。」
風吹起來,吹起鬢角細碎的髮絲,像是幽幽的嘆息。
慕容澈轉頭看她,目光有些心疼:「影兒……」
「好啦……」她揚起臉笑,輕輕的推他:「二哥快些回府吧,不是影兒下逐客令,你再不走,小風該要惱我了。」
身旁的小童立即配合一般的點了點頭。
慕容澈無奈,這才轉身,似有想起什麼,轉頭不放心的囑咐:「伯母的病莫要找一般的大夫,若是有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