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倒是極美的,只是眉宇間已然換上驕扈之氣,加上身上繁重的飾品,已經讓人忘了去看她的面貌。
拂影忍不住皺眉,心底暗暗質疑起樓幕然的目光來。
年過中旬的樓夫人雖已沒有年輕時那般嬌美,卻舉手投足間大氣渾然,加上保養得當,年輕時也是出了名的美人,那份出塵脫俗與高貴已不是平凡女子可比的。這二夫人除了比年輕些,臉蛋漂亮些,拂影實在找不出其它半分兩人可以並駕齊驅的地方。
這樣想著,樓二夫人已經倨傲的來到跟前,身後四個同樣衫色侍女並排立在她身後,手中各碰一個紫檀木盒,四人身後還跟著一旁伺候的六個雙髻丫環。
著實大的排場!
拂影身後的小環忍不住不滿的嘀咕:「當自己是誰呢,大夫人那會也沒這麼鋪張。」
那樓二夫人眼光一閃,臉上笑容絲毫未變,只略略瞟了一眼小環,皮笑肉不笑得道:「大小姐的茶看來不是那麼容易就喝到,二娘我只好送上門來,大小姐不會惱了二娘吧。」
拂影抬眸瞟她一眼,淡淡道:「二夫人這是對『若蘭』說,還是『拂影』說呢?」
那二夫人臉色一滯,歷時難看的厲害,她本是想挖苦拂影不懂禮數,卻是忘了自己的女兒已經變成「樓拂影」,剛才那句「大小姐」無疑是一巴掌打在自己的臉上,不由氣的臉色陣紅陣白,似有想到什麼,隨即得逞笑道:「大小姐真是好口才呢,可惜口才再好,自己的丈夫還不是讓人搶了去,即便承認你是樓拂影,生米煮成熟飯,你又能怎樣?」
她抿唇輕笑,臉上說不出的艷麗得意。
風刀子一般的刺過來。
像是什麼,將還未癒合的傷口又狠狠地撕開,血肉模糊。
拂影只覺痛得麻木,痛到極致便也不覺得痛了,臉上卻是出奇的冷靜,她冷冷一笑,聲音聽不出絲毫情緒:「既然若蘭妹妹喜歡,送她又何妨。」她看她一眼,笑得意味深長:「原來若蘭妹妹是喜歡做別人替身的!」
樓二夫人的身體猛然一震,想必正是被拂影說到痛處,樓若蘭雖然得到慕容遲,但是,到底拂影和慕容遲青梅竹馬,就算忘也難以忘掉,更何況她那個女婿根本不想忘呢?
想到每每女兒回家都是一副幽怨模樣,她對樓拂影的恨處只怕又增了幾分,也顧不得體面,話說得愈加狠毒起來:「替身也比殘花敗柳來的好,二娘很是佩服大小姐的膽量呢,既然被人家糟蹋了,還敢大搖大擺的走回來。」
瞧見拂影猛然臉色一白,心中越發得意,朝身後輕輕的一抬手,那四個盒子這才被打開,裡面盛的都是清一色的珠寶首飾,一雙鳳眼笑得越發嬌媚:「你爹爹可是托我給你找婆家呢,這不,男家可是都送過聘禮來了。」朝那四個侍女一揮手嬌笑道:「還是個富家公子,正好要娶第五房妾室,讓大小姐仔細看看。」
拂影卻看也不看一眼,臉色頓時一冷,寒霜般冷冷一瞥,那四個侍女頓時不敢上前,不由面面相覷。
二夫人不由勃然大怒,冷著臉斥道:「我勸大小姐識趣些,你不給我端茶也就罷了,父母之命,媒妁之約,樓家已收聘禮,這人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