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菡!
握著窗欞的手不自覺地收緊,指節泛起青色的白,夜風中,枝葉亂響,拂影只覺得心中某處破了一個洞,那股恨意汩汩流出來,再也收不住。
為什麼,為什麼,她還會再見到他!
而且,是在自己的院中!
長久以來,眼前這個人便成了心口無法癒合的傷口,任人撕扯,她本可以無聲的咽下,可是,這個傷口卻又被揭起,生生的展現在眼前,明目張胆的提醒著曾經發生過的事實。
風聲梭梭,她的臉上那些許恨意毫不掩飾的呈現出來,夾雜著不甘以及他忘不懂的憂傷,在朦朧的夜色中清晰的可以伸手觸到。
他的心弦終忍不住被張素顏無聲的撥了一下,改變主意穿過門廊進了屋內,黑衣拂過帶進夜風中香淡的清涼。
拂影緊張的要喚守衛,她知道院子裡的人本就擋不住他,他在這裡驚動了母親和院內的人只會帶來煩惱,可是深夜到訪,他又是所欲為何。
面對她的一臉戒備,軒轅菡倒是面無表情,熟捻的走近,居高臨下的看她,卻是抬手捏了她的下巴,一雙深邃眼眸淡淡的打量。
下顎帶著輕微的涼,又被不輕不重的捏著,依稀可以聞得到他指尖清涼的荷香。
正想拂開他的手,他卻俯下身來,四目相對,鼻息相容,如蘭的氣息在唇間拂過,掠起那份熟悉而清香的暖濕。
那雙眸依舊深的望不到邊際,妖嬈的仿佛隨時都被吸進去。
窗外的風浪穿過枝葉間,沙沙作響。
他突勾了唇角,略略皺眉,捏著她下巴得指腹在光滑的肌膚上輕輕摩挲,似是低笑般的喃喃:「幾日不見,拂兒倒是瘦了!」
身後光暈將他的臉隱在暗處,細碎斑駁的似是牆上漫天的藤葉,那樣的語氣卻是聲色俱佳,一剎那,拂影真的以為他是為了看她而深夜到訪的老朋友。
自嘲的笑了笑,斷然的抽身,蹙眉冷冷看他,淡淡諷刺:「主子深夜到訪,可不是為了專程來看這個過期奴才的吧。」
軒轅菡微怔,隧抬眼看她,眸中似笑非笑:「拂兒的嘴倒是越發厲害了。」
卻不再答,見案上放了帳本,俯身坐到岸旁,修長的指翻開藍色的封紙,目光有意無意的落到帳目上,臉上卻是深海般的深沉:「要嫁人了?」
拂影本來要奪他手中的帳本,聽他這樣說手卻是一滯,突又覺好笑,冷冷掃他一眼,口氣中不自覺地帶了些許自嘲:「托您的福,府里的二夫人給我找了一個婆家,便是胖子的第五房妾室,你可是高興了!」
軒轅菡略略挑眉,臉色微沉,隧不在意的又將注意力放到那帳本上,輕啟薄唇:「你嫁不掉。」
很是平淡的陳述,卻帶著一種讓人輕易相信的錯覺。
拂影一怔,突有些惱意,她的事憑什麼由他說了算,忍不住冷嗤:「我自然要嫁我想嫁的人……」一眼看到他正在翻那寫滿字的紙張,想著這是樓府的私密,萬萬不可泄給外人,也顧不得未說完的話,忙隻身去搶,口中喊道:「把它還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