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指尖常年涼的厲害,清淡的想是隨時都可飄散的風,拂影是真心心疼這個兄長,忍不住捏了他的袖角,小女孩般的一笑:「我在想二哥若是再胖些一定會更好看!」
慕容澈微訝,見她笑得開心,不忍掃她的興,抬手捏了捏她的俏鼻,低低一笑:「淘氣!」
慕容遲的臉色卻是越加怔忪,不著痕跡的推開樓若蘭探過來的手,身旁的樓若蘭臉色一白,又見拂影和慕容澈在一旁笑得開心,狠狠地咬了咬唇,半晌才盈盈笑道:「二哥,相公,『若蘭』妹妹,花市怕是要遲了,我們快些走吧。」
一直不吭聲的小環聽她毫不臉紅的叫出「若蘭妹妹」竟忍不住捂唇笑起來,抬眼瞧見樓若蘭皺著眉看她,玩笑一般的對她一福:「小環見過『拂影』小姐,小姐不認的奴婢麼,以前『拂影』小姐可是一直由奴婢服侍的呢!」
樓若蘭臉色半青半白,偏偏又不能發作,身旁的慕容遲也是抿唇不語,暗暗一惱,只得僵硬的笑道:「怎會不認的。」
小環還要再說,拂影看在眼裡,淡淡喚住她,輕笑道:「小環別鬧了。」
小環這才捂著唇住了嘴。
四人坐兩頂轎子,拂影和慕容澈雖然相熟,但到底男女有別,最後商討拂影姐妹二人坐一頂,慕容兄弟坐一頂。
拂影逕自上轎,樓若蘭卻似欣喜一般的上前拉住她的腕,親昵的笑道:「妹妹,咱們姐妹也正好說說體幾話。」
柔柔的風中,依然飄散著淡淡花香。
拂影其實並沒有想好怎樣對待她這個同父異母的妹妹,她從小到大都和慕容家的三兄弟混在一起,她又是最小的一個,自幼凡事都是他們讓著她,她自覺不會做姐姐,更何況兩人是嫡出和庶出的尷尬身份。
聽她叫妹妹叫得親熱,心中一嘆,逕自挑了轎簾坐了進去。
樓若蘭臉色一滯,伸出的手還停在空中,抿了抿唇收回來,這才入了轎。
同行的小環將轎簾放下,跟在一旁清脆的喊:「起轎……」
細風吹得身側窗簾亂動,繡著細線的簾角滑過鬢髮,帶著細微的輕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