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要看看,你爹爹相信你,還是相信我!」
「你!」
她一驚,抬頭對他怒目而視。
軒轅菡這個人,無疑是塊肥肉,抓緊了他,仿佛抓緊了半個國家,一個是可以利用的女兒,一個是眼前的巨大利益,她的那個爹爹,自然是相信軒轅菡的。
方才,她便已經看清,她也好,樓若蘭也好,只是他的棋子罷了。
養他十幾載的親生父親,她終看清他的真面目,卻是這般陌生猙獰……
「拂兒,有我在,你可以擁有一切,沒有我,你會一無所有。」
蠱惑一般的聲音,在耳畔殘酷的響著。
只覺最後那絲希望被他磨滅,那些她不曾注意到的醜惡被他赤裸裸的揭開,血淋淋的暴露在眼前,她也只能看著,不去管,不去理會,將那些驚懼和傷痛默默的咽下去,刺的心口直痛,可那到底是她的父親,說不得,罵不的,這種無法宣洩的情感便全部轉移到眼前這個人的身上,是他,毀了她的幸福,毀了他的家。
幾乎用盡全身的力氣去抓他的衣襟,用力的擰在一起,巨大的恨意讓她的手劇烈的顫抖,冷冷瞪視他,那些字變也從牙縫中一個一個的擠出來:「軒轅菡,我恨你!」
我恨你!
面對那雙充滿仇恨的眸子,軒轅菡終是怔住,心像是被什麼扎了一下,忍不住一痛,卻很快回過神,勾著唇,帶著略略的嘲諷:「要恨,也要有資本。」
一雙冷漠幽深的眸子,斜睨天下,大海般的深沉,還有什麼能讓他放在眼裡,她在他面前,也不過一隻螻蟻而已,可是,她並不是一隻聽話的螻蟻呢。
「是啊……」
她突嘆息一笑,嘲弄的笑容仿佛一夜竟開的梨花,一時間,花團錦簇,美不勝收,層層疊疊的旖旎一片,她踮起腳湊過去,吐氣如蘭,發間帶著淡淡的蘭花香,依稀的染到他的衣上。
他竟是一怔,拂影已經抬臉吻上去,雙唇相碰,馥郁芬香,也只蜻蜓點水的一剎,她已經站穩離開,順勢逃離他的鉗制,嬌笑著向他行禮告別:「軒轅公子好走。」
本來只是做做樣子,唇碰到柔軟沁香的觸感,像是什麼無意中撥了心中的弦,顫動的厲害。
他意味深長的看她一眼,有意無意的揚了揚唇角,這才離開。
樓府外已經準備好了轎子,跟在身後那人俯身給他掀了轎簾,他眼眸一閃,淡淡道:「晚些回去,我們隨處轉轉。」
那人揮走轎子,跟上他的腳步,忍不住笑道:「主子心情似是很好。」
軒轅菡走在前面只是不語,唇角卻不自覺地勾起一彎弧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