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影身子禁不住一滯。
軒轅菡半側了頭看她,面無表情得道:「你能去哪裡?」
拂影咬了咬唇,心知既然她們將她騙來自是為了討好他,也自然不給她留一條後路,那房間也不會給她備下了,可是於他共處一室,那些傷疤就會血淋淋的在她面前揭開,又痛又癢,仿佛已經生成了膿瘡,濫在了心裡,想到樓幕然將她拱手送給他,只覺得心中的血都沸騰起來,燒得肌膚滾燙。
忍不住回頭看他,冷冷道:「你來到洛州到底是何居心?」
他臉色不經意的一沉,淡淡看她一眼,眉頭略略皺起,眸中寒光乍顯,卻突勾了唇低低道:「拂兒你說呢?」
拂影與他說話說久了,發現他心情不好時,那聲「拂兒」叫得分外低沉好聽,今日又是這樣,自己寄人籬下,自然不想惹怒他,輕哼了聲不再說話。
他面無表情的回過頭,突從床上扯起一床綢被頭也不回向身後扔過去,自己竟自拉下帷帳上了床。
那被子從空中降落下來帶了幾分力道,拂影伸手去接,被那勁頭沖得忍不住後退幾步,重心不穩,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拂影臀瓣一痛,抱著被子一時半晌無法起身,卻聽帳後傳來低低的輕笑聲。
像是釀好的千年酒釀,芳醇魅惑,口齒留香。
拂影聽在耳中卻覺諷刺,吸了口氣,半晌才吐出來。
屋內漸漸沒了聲息,只聽得到兩人均勻細微的呼吸聲,桌上的蟲鳥雕花琺瑯燈發出淡略光暈,落到地上,將那層層疊疊的帷帳映的山巒一般。
拂影用被子圍住身體,輕輕吐了口氣,轉頭才朝那帷帳說道:「我爹爹從不做賠本生意,他既能把我許給你,你自然要禮尚往來,告訴我,他向你要什麼?」
帷帳後半上無語,拂影以為他不會回答時,他才低低笑道:「拂兒,別太看高了自己。」
聲音低沉,卻聽不出什麼情緒,仿佛只是平淡地講述事實。
拂影氣結,索性不理他,別過頭靠在椅上閉目。
屋內焚了香,淡淡的帶著些清冷之氣,與他身上的極像,拂影微微有些牴觸,腦中卻不自覺地閃過桃花林讓人臉紅心跳的那幕,那些恥辱夾雜著內心的羞辱一股腦們的泛上來,胸口堵的厲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