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聲,樓慕然轟然起立,臉上神色閃爍複雜,拍在桌上的掌狠狠地握起,泛著激動顏色,倒是分不清是怒是喜。
他的動作惹得眾人齊齊望過去,那裡面的探究仿佛撥開蠶繭的指,一層一層的揭下來,絲毫不剩,樓慕然這才察覺自己的失態,斂了神色隨即笑道:「好舞!」轉頭看像拂影,聲音中帶著微微的不穩情緒:「拂影,重重的賞。」
拂影早就料到如此,並不覺詫異只輕輕點頭。
再看時那人影已經不見,只剩朱亭林立,在幽暗的山巒幽湖中飄飄緲緲,愈加不真實。
樓慕然這才緩緩坐下,一時氣氛古怪,慕容氏忍不住笑道:「拂影怎不給大家來上一段,這月仙舞你跳得可比她好多了。」
拂影沒有說話,慕容遲聞言忍不住笑道:「娘親,您又沒看過,怎知跳得好不好。」
慕容氏微微一嗔說道:「可不是你說的,以前天天在娘耳根低下說拂影的舞跳得好,娘哪能忘記。」
話一出口,眾人立即有些尷尬,慕容遲臉色怔忪的看了拂影一眼,拂影只目不斜視,和慕容澈低低交談,樓若蘭倒是安靜,席間一直心不在焉,遊魂一般。
突覺一道灼人目光射過來,仿佛能將皮膚燙傷,拂影身體微滯,情不自禁的抬頭看過去,果見軒轅菡淡略的望過來,手執酒杯,慵懶而坐,那杯沿泛著淡淡流光,如月華初照,瀲灩四射。
拂影拿著象牙筷的手微微一滯,心中輾轉,見慕容澈碗內只有米飯,順手夾了放在他碗內,笑道:「二哥吃菜。」
腕上卻燙的仿佛燒了個洞。
樓慕然哈哈一笑說道:「拂影末要冷落了貴客,還不去給軒轅公子敬酒。」
拂影聞言身體一抖,慕容澈覺察她的不適,關切地看她,拂影只緩緩搖了搖頭。
拿著酒杯過去,朝他一福,微微笑道:「軒轅公子,請。」說完,她看也不看他,仰頭一吟而盡。
喝完忍不住挑釁看他,一杯酒下肚,臉頰微紅,美目半眯,眼波流轉間竟一時帶了幾分媚態。
軒轅菡淡淡看她一眼,半是探究半是複雜,修長的指捏在杯沿輕輕旋轉,將那指襯得細膩白皙,微微停頓,也是一飲而盡。
拂影吟吟笑著給他倒上,又給自己倒了一杯,再說話時已經多了幾分諷刺:「軒轅公子能來樓府,著實蓬蓽生輝。」仰頭又是一杯喝盡。
軒轅菡不由眯了眸看她,見她又要倒酒,抬手按住她的手,淡淡道:「你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