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穩穩落地,腳下竟不帶一絲聲響,靜的難以察覺,拂影感覺到風勢小了許多,這才抬起頭來,卻見屋內擺設熟悉,半晌才反應過來這是自己的屋子。拂影只以為自己終是逃不掉,索性以退為進,雙臂攀上他的脖頸,歪著頭笑焉如花,那笑容里不自覺地帶了些許諷刺:「讓拂影伺候主子。」
軒轅菡冷冷勾了唇一笑,果真俯下身來,含住她的唇重重咬下,拂影只覺滿腔的血腥味道,充斥鼻底,報復一般想要咬回去,他卻抬起頭將她推開,眼眸中隱隱的掠過諸多複雜情緒,看也不看她一樣,諷刺道:「我不喜歡要別人碰過的東西。」說完轉身離開。
拂影羞辱的胸口起伏不定,指甲幾乎陷進肉里,卻半晌沒有想明白他說的什麼意思,猛聽得屋外傳來腳步聲,忙上床拉了帷幔遮下。
「小姐,您睡了麼?」
聲音清脆甜美,必是子玉,拂影躺在床上腦中紛亂,以為不出聲她便下去了,誰知那腳步聲卻是越來越近,像是可以放輕了腳步,她微微蹙眉,掀開一條縫隙,抬頭望過去,卻見子玉臉上帶著細微的古怪,拂影愣了愣隨即自嘲的搖頭,只怕是被他逼得,覺得什麼人也可疑起來。
子玉越靠越近,拂影怕她瞧見她這幅狼狽樣子,忙隔著帳子懶洋洋的說道:「小環麼?」
子玉倏的止住腳步,甜甜笑道:「小姐,是奴婢子玉。」
拂影輕聲恩了一聲,刻意說的含糊:「你退下吧,不用伺候著了。」
子玉低低答了「是」方才躬身退下。
一晚上,拂影輾轉反側,腦中反覆是他扔下的那句話,他的意思,可是打算放過她了麼?
次日天明,拂影坐在鏡前梳妝,一個小丫頭卻遞了一個小小的錦盒過來,打開是一個長頸白瓷憑,巴掌大卻剔透瑩潤,扒開瓶塞,幽香暗涌。
「這是誰送來的?」
那小丫頭答道:「回小姐,那人自稱姓韓。」
「韓?」拂影微微蹙眉,腦中卻模糊的出現一個斯文的影子,軒轅菡知道她的傷,那人又稱姓韓,自是韓洛不錯了,沒有想到軒轅菡這般細心,心頭倒是一暖,可也在瞬間一閃而過,隨即心情卻愈加沉重起來,前一次去軒轅府並沒有看到他,連藍墨都沒蹤影,這回子突然出現,拂影總覺得裡面帶著些許古怪。
到了下午,樓幕然那裡已經傳來消息,要娶拈衣為妾,拂影早已料到如此,派人送了聘禮過去,又要派人做嫁衣找繡房,忙得不可開交,拂影坐在房裡看帳本吩咐旁人不許打擾,埋頭看了只一會,就聽到外面一陣騷亂,腳步凌亂的掠過地面,還傳來小環和子玉的阻攔聲:「二夫人您不能進去。」
二夫人顯然努不可竭,頻頻怒喝:「讓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