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可是越看越美呢,傳說的一點不假,姐姐這般資質,一定是咱們這些姐妹里最有福的一個。」
那女子聲音好聽,一身紅衣襯的皮膚雪白,雙眸烏黑,像是一串熟葡萄。聽她這樣說,那兩個粉衣女子倒是輕輕一哼。拂影淡淡看了那紅衣女子一眼,漫不經心的笑道:「妹妹繆贊了。」
那女子倒是少有的熱情,歡快笑道:「人家說的可是實話,我姓宋,閨名逐月,姐姐叫我逐月就好。」
拂影並不打算與她深交,只是禮貌的點頭笑道:「逐月。」
不知走了多久,幾人坐的疲乏,有礙於禮數不可隨意而坐,只覺脊樑都僵直的麻木,拂影並不在意,慵懶的靠在車窗前,閉目假寐,卻是金針倒拈,繡屏斜倚,別有一番惑人風情。
到了中途,旅途勞累,便喚了秀女們下車歇息片刻,香車寶馬,美人如斯,一時鶯鶯燕燕環肥燕瘦,俏生生的站了一地,便覺滿路都是胭脂粉香,周圍枝葉濃翠,那各色的衣衫錯綜的穿梭其間,笑語聲聲,拂影只覺耳畔嘈雜,眼前花影綽綽。
人群中不知誰突地尖叫一聲:「啊,有蛇!」
只這一聲,便引起眾女子的紛紛響應,只覺一時叫聲沖天,風動樹搖,仿佛天要塌下來。
拂影放眼望去,諸多女子皆是嚇得花容失色,盲目亂跑,也只有一人在人群中鎮定而立,一頭濃黑驚鵠髻,體形纖瘦姣好,碧色束裙逶迤拽地,頗有鶴立雞群的氣勢,那女子似也發現了她,淡略的朝這邊看過來,美目流轉,淡淡一瞥,又轉過了頭去。
眾人極不容易才被安撫下,催促著上了車,拂影站在車前總覺背後有人看她,轉頭望過去,就見方才那女子對她高傲一笑,體態優雅的走到她跟前,淡淡地問道:「你就是樓拂影?」
拂影打量她一眼,只覺這女子面帶寒霜,卻冷艷嬌媚,遠處看不真切,離得進了才發現眼前人冰肌玉膚,滑膩似酥,著實漂亮,可是,漂亮與否與她到底沒有多大關係,淡略的看了一眼,點頭道:「正是,姑娘可是有事麼?」
那女子面色一冷,隨即道:「姑娘,你道我和你們一樣都是一介平民麼,樓幕然又怎樣不過是個大商賈,有幾兩銀子而已。」
拂影聽她出口傷人,微微不悅,卻也不想這時候生事端,不再理她,獨自上了車。
宋逐月湊過來,掰了纖纖玉指,嬌嗔道:「姐姐,你可要小心了,那女子是知州的表侄女,自以為高人一等,她這樣看你,可是把你當作對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