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墨聞言不由垂頭,吶吶道:「奴婢不敢。」
軒轅菡只是不語,大步走了過去,藍墨忙跟上去道:「今日禮部侍郎送來一個女子,頗有風情,主子看……」
聞言,軒轅菡微微不悅,漫不經心的皺眉道:「你怎越來越不懂規矩了?」
藍墨臉色一訕,這才道:「樓姑娘說要留下。」
軒轅菡臉色一沉,微微握了拳,大步走到前面,冷冷道:「撂著。」
晚上睡的極不踏實,似乎進了夢境,夢裡只見窗格半開,粉色的帳子春光蕩漾,隱隱可見男女糾纏其中,她微紅了臉望過去,那男子的眉目漸漸清晰,極完美的輪廓,眉目深邃,像是經過雕篆,她心中一跳,卻是對那面容再熟悉不過,只見男子對那女子關懷備至,呵護有加,她心中一痛,惶惶然仔細看過去,忘了那女子的容貌,卻只在腦海模糊的留下一句話,不是她,那女子,不是她!
一時冷汗涔涔,心中像被狠狠地撞了一下,腫脹的難以呼吸,艱難的抓了身下的床褥,只抓的指甲都撕裂開來,額上細汗涔涔,才發覺已是深夜,屋內薰香暗涌,絲絲縷縷將夜色映的不真實,窗外遙遙的傳來蟲蛙鳴叫,在寂靜的夜色里格外清晰。
她半醒半夢,模糊的想,她不過是他女人中的一個,山上的那些姬妾,現在的身帶異香的女子,可否都曾這般與他溫存,心中像是被掏空了,茫然的厲害,想到最後,自己再也不敢承認,迷迷糊糊的想起初見時,他倨傲的宣稱:「你的身是我的,你的心自然也是。」心中生出不甘來,仿佛承認便成了恥辱,自己的自尊任人踩在腳下,再也無法翻身,那時她便倔強的想,不會的,她的心怎會給那樣的一個人,現在不會,將來……自然也不會……
心中卻依然難受的厲害,在床上翻來覆去的輾轉,她坐起身來,隔著夜色,依稀看得見地上被她摔壞的金釧懶懶的躺在地上,發出細細的色澤。「何以致拳拳?綰臂雙金環」,他就這樣布下一個個可以吞噬人心的溫柔陷阱,獵人一般的等著她踏進去麼?
許是想得累了,她模糊的沉沉睡去,卻不經意發現窗紙上閃過一個人影,體格寬大,似是個男子,仔細一看去見那人似是戴了斗篷,細細的輕紗投在薄博的窗紙上,影影幢幢,拂影忍不住心中一跳,像是遇到了親人一般,激動的穿著中衣便跑出去,開了門,果見一個雪白身影筆直的站在夜色中,衣角飄決,朦朧的不真實。
「阜公子……」
她驚喜地低叫一聲,愈要跑過去,那人身形卻是一滯,轉身愈走,拂影不知何故,只覺心中失落,像是被人遺棄一般止了腳步,白皙的臉上流露誰也不曾見過的黯然,蹙了眉低喃:「連你也……」說到一半卻不知說什麼,只怔怔站在那裡,身形纖細,穿的那身雪白中衣在夜色中蒼白無力的仿佛隨時都會消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