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墨眼尖,在她身後提醒道:「姑娘,玉佩,還少著玉佩呢。」
拂影聞言不由輕輕抬眼看了軒轅菡一眼,轉眼見藍墨捧了一塊鏤空夔龍紋玉佩過來,忙朝雲夕招了招手,雲夕一笑,將早已準備好的玉佩雙手捧上,拂影接了,仔細的為他系在腰間,軒轅菡看她笑的意味深長,不由伸手撈了來看,卻見是一塊極好的白玉,細膩光滑,觸手生溫,那花紋卻極是不尋常,似是一個女子垂頭而笑的側影,線條流暢,宛然若生,玉佩下墜著金線編成的羅纓,掂在手中泛著灼白的微光。
他不由心中一震,那份暖柔在胸中緩緩的迴蕩,低低訴道:「何以結恩情,美玉綴羅纓。」遂抬起頭,也不顧藍墨在場,將她攬進懷中,俯首吻她的發,低喃道:「拂兒……」
藍墨見狀,忙躬身退了出去,屋內寂靜無聲,只聽得到屋內珠簾相碰的碎珠聲,拂影雙臂環住他的腰,輕聲笑道:「這玉我可是刻了許久,教我刻玉的師傅連連說好呢,你可不許給我隨手扔了,若是拿出去賣也能賣得幾百兩銀子,你信不信?」
軒轅菡聞言不禁戲謔而笑,道:「是,我的拂兒好手藝,要什麼賞,本侯定滿足於你。」
聽他說得好笑,拂影又是「嗤」的一笑,他胸前的九蟒繡線織的甚是緊密細緻,洛在臉上,猶能觸到上面紋理,她抬了手用指尖輕輕描摹,臉上笑容卻緩緩滯在臉上,不自覺地嘆道:「也不知家中怎樣了。」
軒轅菡聞言臉色一頓,方才低頭道:「可是想家了?今晚面見皇上以後就連夜趕回去,以解你思鄉之苦如何?」
拂影不由一喜,眸中柔情萬千,仰頭輕聲道:「那我在皇宮外等你。」
他卻是微微皺眉,上次她失蹤之事猶歷歷在目,萬不敢再冒什麼險,遂命人送了一套侍衛服過來,拂影詫異看他,他方才低低道:「你時刻隨在我身邊,我才放心。」
新帝在萬隆殿設宴款待群臣,軒轅菡自然在應邀之列,拂影穿了一套赭色的普通侍衛服與軒轅菡一起乘車到宮門不遠處方才下車,跟在閻雷閻火以及閻風閻雲四人身後進了宮,她身形瘦小,與他們站在一起甚是醒目,為此,軒轅菡特意挑選了幾名身材矮小的侍衛跟隨,一來可以掩護拂影,二來也可以防不測,暗中保護。
按照規定,武官卸盔甲刀劍,群臣進攻下車而行,獨軒轅侯可乘攆入內,面聖免跪,接受群臣叩拜,軒轅菡換了輦,閻雷他們步行跟隨其後,拂影混在其中,卻也不敢多看,只見腳下砌的嚴絲合縫的青玉磚擦得纖塵不染,走在上面,那磚上人影攢動,只見諸多赭色連成一片,倒也分辨不出來,她頭上戴了侍衛專用的硬盔幞頭,蓋到眉梢可遮半張臉,只是夏日炎熱,戴久了便熱的難以忍受,細汗從發間細細的滲出來,然後淌到臉上,順著脖頸落到衣領,領口掐的緊,又不得鬆開,只積在頸邊,濕溺難耐。偏偏宮道漫長,一直走了半個時辰方才到了殿門口。
軒轅菡下了不步輦,有意無意向身後掃了一眼,依稀見的其中的身影,氣喘吁吁,臉色潮紅,只怕累極,不由微微皺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