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似也沒有在意,只淡淡地「哦」了一聲,卻並不走,饒有興趣的問道:「可是閻護衛?」
閻雷答道:「正是屬下。」
皇帝微微一笑,便道:「那次獵場上愛卿身手敏捷,出手不凡,給朕留的印象頗深,說起來,朕倒是許久未見你了。」
拂影聞言不由暗暗一嘆,這皇帝倒是和閻雷拉起家常來了,只聽閻雷恭聲答道:「謝皇上垂愛。」皇帝這才道:「起吧。」
侍衛行禮自是訓練有素,動作利落,拂影倒是女子,雖然周圍的侍衛在極力掩護,她起身的動作還是略顯突兀,只是膝上酸痛,她極力克制,腿上還是忍不住一軟,這跌下去,殿前失儀不說,也定是要治罪的,拂影不由狠狠咬了咬牙,極不容易才站穩,臉色卻是一白,唇上竟不自覺咬出些許血痕來,閻雷替她暗暗舒了口氣,卻見她唇上醒目的紅色,不由煩惱的皺起眉來。
不想,一抬頭,卻正對上一雙狹長的丹鳳眼,饒有興趣的淡淡看她,那目光探究而凌厲,卻在一剎那悄然隱去,只看了她半低的臉一眼別向別處,對閻雷微微笑道:「朕出來散散心,不向卻遇上愛卿,朕有樣東西要去取,不過需個身材矮小的……」
拂影聞言不由一滯,身旁的侍衛們已經各使眼色悄然將拂影擋在身後,周圍的蟬蟲叫的細碎,卻像是一時靜的沒了聲音,只聽那不與耳的蟲鳴蟬叫來回的在耳畔迴旋,煩躁得讓人手心冒出汗來。
皇帝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陰蠡,快得讓人無法探究,良久,他目光在人群中一掃,方才緩緩地伸出指,對這隱在角落的拂影遙遙一指。
「便是你吧。」
那雙丹鳳眼探究而玩味的看她,狹長的深邃像是看上獵物的黑豹。
幾人卻是誰也未動,拂影低著頭站在原地,深深蹙眉,閻雷心中微急,愈要上前說話,皇帝已經轉過頭來冷著臉半諷道:「怎麼閻愛卿,朕沒有資格派遣你的手下一趟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