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宮女立即慫恿道:「去吧,娘娘在睡呢,只怕沒那麼快醒來。」
後面的話拂影再未聽下去,她心中又驚又喜,情不自禁的跟在了那兩個宮女後面。
在風中站的久了,腿便有些麻,執崗的錦衣衛搓著手用嘴呵氣,遠遠的就見一行人急匆匆地走了過來,那些人離的近了,面目也清晰起來,幾人定睛一看,就見曹應田帶著人趕了過來,忙迎上去笑道:「曹公公,怎麼趕這麼急。」
曹應田方才喘了口氣,朝門上瞅了一眼,低聲問道:「沒什麼異常吧。」
那錦衣衛答道:「整天沒聲沒息的,老實著呢,還能出什麼事。」曹應田輕輕吁了口氣,低聲囑咐:「你們可給咱家看好了,裡面的人丟了,咱們的腦袋誰也保不住。」一旁的另一個錦衣衛不由皺了眉,沉吟道:「不對,方才屋裡有點動靜,我們讓一個宮女進去看了看,那宮女出來時可是一句話也沒說……」
那錦衣衛卻是滿不在乎,正要說話,曹應田猛然變了臉色,尖著嗓子,連聲調都打起顫來:「去……進去看看!」說著他來到門前,弓著身子敲了敲門,聽裡面沒有動靜,咬了咬牙才推門進去,桌上還點著燈,那油燈的火苗靜靜燃著,燒得燈芯「噼啪」直響,曹應田環視一周,只見那矮炕上斜斜背躺著一個人,呼吸均勻,似是睡熟,曹應田放心不下,走在她身後小心喚道:「白墨姑娘……」
喚了數聲都不見回應,已覺不好,心想她就算聽不到,也該感覺得到,狠了狠心,仗著擔子走過去我住她的肩用力一掰,她的身體便輕易的翻了過來,映著燈光,只見是一個極清秀的女子,穿著拂影的衣服,雙眸緊閉,尚有餘息,卻是暈過去了,曹應田一見之下,冷不丁的出了一身冷汗,驚的連聲都忘出了,指著那女子手不停的打哆嗦,半晌才緩過氣來,踱著腳厲聲道:「追,快給咱家追!」
一路上燈火通明,照的人影婆娑,拂影在那兩個宮女身後不遠不近的跟著,遠遠的就見江邊人山人海,人頭攢動,大約是前來看熱鬧的老百姓,這時突然從四路湧來幾對錦衣衛,將擠擠攘攘的人群強制分開,似是在找什麼人,拂影心道不好,忙鑽入人群中,誰知身上的宮裝最是顯眼,還未挪動幾步連同那兩個宮女就被錦衣衛圍了起來。
江邊燈火明滅,照的幾個錦衣衛臉上輪廓若隱若現,錦衣衛身上的軟甲隱約帶著寒意,在夜色里甚是駭人,為首的那人生的人高馬大,居高臨下的看著三人,皺眉問道:「好大的膽子,竟敢私自跑到這裡來了。」
那兩人早已嚇得花容失色,像那人苦苦哀求道:「大人饒命,奴婢們不敢了,請大人繞了奴婢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