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下里頓時靜了下來,遠遠的還可聽到空寂煙火展開的轟然聲,巷子裡的農家院落的樹枝隨風搖擺,發出輕微的「吱呀」聲響,一旁的馬也不耐煩的「嘶嘶」低吼起來,拂影不由身形一頓,卻像是僵在原地,絲絲毫毫不能動彈一分,她胸口艱澀的起伏,卻不敢回頭,只睜大眼睛看著空無一物的前方,只覺身後的他一步步的朝她走過來,那聲音輕的像是踏在心上,一下一下,擊得心口又痛又酸。
那修長的身影還未靠到身前,慕容澈上前一步擋住軒轅菡,神情淡定無波,卻似波濤洶湧。
軒轅菡卻看也不看他,目光落到那個穿著斗篷的背影上,低低開口:「拂兒,過來。」
他的聲音依舊如記憶里那般低沉好聽,像是放久的好酒,醇厚濃香,拂影忍不住身形一滯,在宮裡的那些日子,她不止一次想像兩人重逢會是何種樣子,卻沒想到會是這般,眼前卻又浮現他與別人親密的那些場景,卻像成了惡夢,她無法忍受,胸口艱澀的幾乎窒息,像是隨時都會湧出來,她搖著頭提了裙角上車,許久未說話,才一開口,聲音卻是沙啞的厲害,她哽咽道:「抱歉,許是我沒有自己想像的那麼勇敢。」
慕容澈不由身形一震,驚喜地看向拂影,軒轅菡與羽雲穿知道其中原委並不驚詫,軒轅菡聞言卻是臉色一沉,推開擋在前面的慕容澈大步躍到車前,抓住她的腕沉聲道:「先隨我回去,其他的事以後再說!」
與此同時,秦泰見慕容澈身體不穩,忙上前一步扶住他,拔劍就刺向軒轅菡,一旁的羽雲穿見狀也拔了劍去擋,兩人斗在一處。慕容澈卻轉頭看向拂影和軒轅菡,似是難以置信,有似是嘆息哀絕,許久,那雙清明的眼眸中緩緩滑過黯然,像是空中凋零的煙火,帶著濃濃的悲意。
他的手灼熱有力,烙在肌膚上捏的生疼,拂影終於抬臉看他,他的臉隱在黑暗中看不清眉目,只見臉上稜角分明的輪廓和那雙深邃如深淵一般的眼眸,那雙眼睛裡曾經有讓她沉淪的溫柔,現在卻閃爍著難言的怒火,燎原一般,似將她燃燒個乾淨。
她腔中頓時堵塞的厲害,不由別過頭去,輕聲道:「不!」他不由雙眸一沉,霸道的扳過她的臉,強迫她看著他,肌膚觸在一起,依稀可以感受到彼此跳動的脈搏,拂影眼眸略濕,只咬著唇垂下眼帘不看他,空氣中淡淡飄動著兩人身上的殘香,若有若無的飄至鼻端,交錯摻雜,只什麼也分不清,軒轅菡不由眯了雙眼,胸口微微起伏著沉臉道:「你要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