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日光正好,沉沉的透過窗紗落進來,只映的那窗格朱紅如丹,窗邊的紅木花几上擺放著一瓶開的燦爛的黃菊,捲曲的花瓣層層疊疊吞吐出來,迎著日光,像是發出絢麗的光芒。拂影忍不住抬指輕輕撥弄,纖細的指隨即也蒙了一層金色的光暈,散發出柔和的色澤,她腦中突然方才拈衣臉上驚恐的表情,濃霧一般在心中越散越大,手忍不住一抖,碰到花瓣,那花瓣便靜靜的落了下去。拂影頓時沒了興致,見翩翩和小環正吵得起勁,不由苦笑,這時子玉笑著進了屋,笑道:「夫人,藍姐姐來了。」
拂影不由一怔,翩翩和小環也適時停止了爭吵,拂影才道:「還不快請。」話還未落地,藍墨已經一身藍衣踏了進來,便走邊道:「不用請了,我這不是進來了麼。」走到近前向拂影行了禮,藍墨笑吟吟得道:「奴婢奉命給夫人送件禮物過來。」說著回頭揚聲道:「進來吧。」眾人不由齊齊忘過去,只見雲夕提了一個精緻的扭花鎏金籠進來,裡面放著一團通體雪白的物什,毛髮順滑細膩,沒有一點雜色,日光撒過去處,只見閃爍的細微流光,映的那籠子也像是會發光了。
小環見狀不由感嘆道:「好漂亮!」
藍墨一笑從雲夕手中接過籠子遞給拂影,拂影仔細一看,卻是只白狐狸,尖尖的下巴,甚是可愛,似是察覺有人看著,那狐狸睜開眼來,琉璃一般的剔透綠色,像是清澈的水,漾漾的映出她的影子。藍墨在一旁笑道:「是只難得一見的雪山銀狐,似是天冷了,出來準備食物,主子正好遇見,便擒了來送與夫人。」拂影不由暖暖一笑,贊道:「真的很美。」
都說雪狐身俱靈性,一旦認定主人,便誓死相隨,且它的血能解百毒,也有一定的攻擊能力,被它咬傷便能中毒,帶在身邊就像是擁有了一個護身符,拂影怎不明白他的心思,心中不自覺的一暖,那些陰鬱也隨之而散了。
那銀狐初來幾天甚是暴躁,四處撕咬,也不吃食,小環她們本欲逗弄,均不甚被它抓傷,只得將它關到籠子裡,幾天下來,那銀狐漸漸沒了力氣,無精打采,懨懨的窩在籠中,拂影心中不忍,走過去探看,只見它閉著眼睛窩成了一團,像是初來那天的樣子,覺察拂影過來,倏的睜開眼睛,綠色的顏色翡翠一般,卻沒了開始的明亮,拂影不由笑道:「這隻狐倒是像極了我初到流景那裡的情景,見誰就咬,有倔強的不肯服輸。」她嘆了口氣,才道:「放了吧。」小環聞言不由驚道:「小姐,可是它是侯爺送給你的啊。」
拂影看了那銀狐一眼,笑道:「不是你的,再強求也不是你的,何況,它的心不在這裡……」說著,她抬手撥開了拴住那鎏金籠紫的扣鎖,籠門剛剛打開那銀狐倏的從籠子裡躥了出來,速度極快,像是閃電一般,拂影及在場的人都是不由一驚,那銀狐飛身一越便越了出去,拂影這才嘆了口氣,笑道:「把籠子收起來吧。」小環應了聲,還未走過去,只見一道白光忽的從窗口越了過來,拂影不由一驚,只覺指上一痛,低頭看去,只見那銀狐已張口咬了上去。
眾人都未想到銀狐有此動作,雲夕雲岫見狀劈手去打,那銀狐動作甚是迅速,竟倏的鑽進拂影懷中,用頭去蹭拂影的衣服,神情慵懶,倒像是撒嬌。雲夕雲岫均不由一怔,怕傷到拂影,只得半路退回來。小環一眼瞧見拂影白皙的指上不斷的甚出血珠,一滴滴鮮紅的仿佛紅珊瑚珠,她不由驚道:「小姐,你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