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體因情緒激動輕微的顫抖著,卻因遮著斗篷,什麼都看不真切,拂影心中擔憂,想到他方才的樣子,卻又不敢上前,只得站在原地,輕聲問道:「遲,你怎麼了?」
慕容遲看著別處,聲音絕望淒楚:「拂影,我不能讓你看我現在的樣子,這樣在你的記憶里,慕容遲永遠都是意氣風發的。」他握緊了拳,狠心背過身子,頭也不回的道:「我會保護著你,盡我最後的力量保護你,可是在這期間答應我,不要吃樓若蘭和樓幕然送的任何東西,就算沒有毒,也不能吃,明白麼?」
拂影禁不住微怔,慕容遲卻身影一閃,消失在巷子裡,不見了蹤影,小巷深深,空曠的如方才一樣,仿佛一場夢,什麼也沒有發生過。拂影不由抱緊了懷中的雪子,望著慕容遲消失的方向,低喃道:「遲……」
一直到了傍晚才回來,雪子只怕是餓了,剛回到屋子裡就噌的跑了下去,小環準備了熱水讓她沐浴更衣,用過晚膳便已經長了燈,銅鑄的蓮花燈上燃著幾隻碗口大的紅燭,火光搖曳閃爍,臘淚一般的逶迤涌到燭台上,層層疊疊像是紅色的梯田。
拂影一直都是心不在焉,小環和子玉鋪好了床便下去了,屋內也只剩了她一個人,托腮出神,甚是苦惱。
窗子不知何時開了,夜晚的涼風嗖嗖的灌進來,吹得燈火呼呼亂響,她走過關好窗子,還未回身,身體卻被從背後箍住了,她陡然一驚,身後人身上的淡香卻徐徐的飄散過來,像是夏日開放的荷,清香淡略,她忍不住一笑,頭也不回的道:「大名鼎鼎的軒轅侯怎也偷偷摸摸起來?」
身後的人果然低聲一笑,氣息落到頸上,溫癢灼熱,聲音也不急不緩的從腦後傳過來:「軒轅夫人,想為夫了沒有?」拂影聞言不由「嗤」的一笑轉過身將臉埋在他胸前,他的衣襟上依舊繡著細細的金線,針腳細密,繁雜的讓人眼花繚亂,她低嘆了口氣,忍不住伸出雙臂抱住他的腰,喃喃道:「真的……有些想你了……」
軒轅菡不由眼眸一深,往懷中收了收臂,懷中的身子柔軟纖細,像是稍一用力就會破碎,他也只牢牢的將她環在懷中,兩人都不說話,卻也似是無聲勝有聲,蓮花燈上的燈火搖曳閃爍,將兩人相擁的影子拉的頎長,卻像是天長地久一般,良久,他才抬起她的臉俯身吻下去,氣息絞纏在一起,像是無法剪斷的羈絆,他的吻細碎的落到她的臉上、眉心,輕柔的像是風一般。
「小姐,睡了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