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影忍不住冷聲打斷他,抬起頭直視著樓幕然的雙眼,斬釘截鐵的道:「不會的!」她眼中是篤定異常的堅決,一字一句的開口:「只要我活著一天,就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
樓幕然不由一怔,這才認真的直視他這個一直看著長大的女兒,清澈如水的眼睛,柔軟秀美的輪廓,明明這樣柔弱,卻強韌的堅不可摧,眼前人的神情卻是像極了她的母親,那麼倔強堅決,每個與之直視的人都不自覺地被這樣的眼神所吸引,就像曾經的他,就這樣,深深的,深深的,被吸引著……
想到這裡,他不自覺地一驚,臉上閃過幾絲倉促的狼狽,掩飾的輕咳一聲,再看時已與往常無異,他這才笑道:「你既然這麼堅決,為父也不好說什麼。」低頭從袖中拿出一個花生仁般大小的蠟丸放到桌上,遂站起身來負手道:「若是那一天果真發生了,當你無法裁決時,把它放到水中化開,讓他喝下去,又或者……」他抬起頭看向前方,淡淡道:「你自己喝下去,樓家的人,沒有軟骨頭!」
拂影不由轉頭去看那顆蠟丸,卻是圓潤細膩,堪比珍珠,這樣好看的東西,裡面卻藏著讓人致命的毒藥,她心中禁不住一嘆,問道:「爹爹,你到底想要什麼?」
想要什麼,其實,他們都是心知肚明,有此一問,只是因為不甘心。
樓幕然卻是答非所問,踱著步子走向門口,卻停下腳步問道:「當初奪你貞操之人也是他吧。」
拂影一驚,抬起頭看他,他的背影高大,門外的光打進來,在地上投下長長的影子,那影子暗淡,卻微微的有些佝僂,拂影不由有些失神,還未等她回答,樓幕然卻低低嘆道:「原來如此……」他微側了頭看她,目光卻不知落到某處,只聽他道:「不管你信不信,當初未想過會把你們母女搭進去,若蘭從小受的苦比你多,心思靈活,卻有極強的占有欲,我以為她比較適合,狠著心想成全你和遲兒……」他不再說,回過頭搖頭笑道:「果然人算不如天算。去和你娘親道個別吧,以後只怕見一面都難了。」說著,他開了門,大步走了出去。
拂影微微皺眉看著他離開,耳畔卻還響著「道別」兩個字,她不明所以的在椅子上坐了好一會,心緒雜亂的喝了口茶,只聽外面傳來嘈雜聲,接著,就是小環一臉新興奮的衝進來,大聲道:「小姐,侯爺來接您回府了!」
府中的事還沒有頭緒,她未想到會這麼快,軒轅菡做事雖然霸道,卻也從未像今天這樣干涉過她,這一次,卻讓她覺得有些不安,許是覺察到她的煩躁,雪子「嗖」的從她懷中竄出來,落到地面回頭看她,拂影只若有所思的喝茶,唇剛剛碰到碗言,門帘卻被掀開了,一個身影微低了頭走進來,高大的身影遮住外面泄勁來的白亮光暈,黑衣逶迤而下,面容卻模糊的隱在暗影里,只看不清臉。
拂影不由停了手上的動作抬眼看他,他已緩步進來,臉上的光影漸漸散去,他的輪廓也逐漸清晰起來,目光落到她的臉上,似笑非笑的問道:「怎麼了?」拂影這才記起樓幕然留下的那顆藥丸還留在桌上,忙放下茶盞盞起身來,擋在那藥丸前面,順手藏進了袖中,驚詫問道:「怎要回去了,府里的事剛剛上手,還有些事情沒有解決,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