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血流至身下,滾燙灼熱,恍若大片的秋日霜打楓葉,拂影木然轉過身去,便見兩人相疊著倒進血泊里,慕容遲胸口直插的銀簪血色淋漓,那血粘稠的淌下來,浸到他的發上,衣上,連著她的裙裾也儘是血色,她終於意識到什麼,不由失聲的撲上去,臉上落下淚來,大顆大顆的滾落而下,仿佛心被狠狠撕開也沒有那麼痛,她惶惶的不知想著什麼,不自覺地轉頭看向軒轅菡的方向,眼前模糊的厲害,只見火光中一抹黑色直直而立,眼眸幽深,與她一般的痛楚,她終於不堪重荷,腔中血海翻滾「哇」的吐出一口血來,那血色染紅了衣襟,便是滿目的血色梅花,眼前終於沒了一絲光亮,沉沉的陷入一片冰冷昏暗。
一無所有,一夜之間,她已一無所有……
「拂兒!」
軒轅菡見狀沉聲低喝一聲,飛身奔過去,不想一直冷眼看著的銀魄突然就近俯身將暈過去的拂影撈在懷中,軒轅菡眸中殺意頓顯,直直逼上去,顧及他懷中的拂影,一時竟未得手,銀魄輕聲一笑,退至遠處,軒轅菡不覺眯了眸看他,冷冷道:「銀魄,挾持婦孺可不是你的作風。」
銀魄聞言不由一笑,竟如月華初綻,妖異異常,他饒有興趣的揚唇:「這女子能讓你這般失態,可是不一般。」
軒轅菡臉色一沉,顧及拂影傷勢,不願再拖,眸中已然顯露殺意,淡淡道:「將拂兒放了,否則別怪我無情。」
銀魄方也斂了神色,竟是一臉肅然,「這才像個比武的樣子。」回身卻邪邪勾唇,隨手將懷中的嬰孩遙遙的朝軒轅菡擲過去,縱身一躍,只留聲音在夜色輕靈迴蕩:「五日後午時三刻,月朧峰頂!」
胸口這般痛,仿佛心臟從中炸裂開來,炸得四分五裂,骨肉皆碎,周圍仿佛焚著大火,灼燒著每一存肌膚,似要把血肉也給炙幹了,她仿佛置身針氈之上,密集的針尖扣入骨髓,一分一毫的神經也痛得仿佛漲裂,她忍不住痛苦的扭動,身體卻絲毫動彈不得,那火海越來越大,燃至眼前,滿耳都是火苗灼燒寸膚的「噼啪」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