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菡才朝他點頭:「下去吧。」
韓落不再言語,無聲拱了拱手,大步走了出去。
帳簾被人掀開,只見一個娉婷身影款款進來,手裡捏了一方帕子,正徐徐冒著熱氣,藍墨見狀,忙接了過來,微責道:「小姐,您忘了韓落的囑託了,現在您的手可碰不得水,這等閒雜事務讓我們來做便是。」
女子在才笑了,溫和道:「我娘家姓柳,你喚我柳娘就是,別小姐小姐的叫,聽著甚是繞口。」
藍墨不由撲哧一笑,接了她手中的帕子,調侃道:「好姐姐,這樣叫可不把您叫老了,便叫你柳姐姐吧。」柳娘又是一笑,只不再答,抬眼只見軒轅菡端坐案旁,一身戎裝襯得眉目越發英朗,臂上卻纏著繃帶,隱約滲出幾絲血色來,不由道:「你受傷了?」
軒轅菡本在閉目養神,聽她發問,只掃了傷口一眼,不在意的道:「小傷而已。」藍墨聽他這樣說,只遞了帕子給他拭臉,見柳娘臉上流露擔憂之色,便笑道:「姐姐不用擔心,韓落已給主子包紮了,沒有大礙。」
聽到韓落的名字,柳娘卻是異常的放心,只不再說,軒轅菡才淡略看她一眼,淡淡道:「軍中旅途勞累,你身子弱,下去歇息吧,這等事讓她們做就是。」
語氣里卻是帶著少有的溫和,聽的人心中一暖,柳娘聞言一怔,不覺笑道:「又認錯人了吧。」
軒轅菡也是一怔,臉上不覺浮現淡略怔忪來,隨即痛苦的別過頭,閉目不語,臉上卻又恢復如常漠然來。
柳娘不再說話,微微嘆了口氣,這才掀帳出去了。
蠻夷入侵,蠻夷入侵……如山的奏摺里沒有一個是捷報,筆上的硃砂鮮艷醒目,如血一般,他緊緊捏著,不覺惶惶的想,這硃批,他還能用幾天,金黃的寶座上刻的是飛龍在天,一雙龍目恍若先皇們的犀利的目光,正看著他,看著他怎樣將這江山葬送在蠻夷手裡……
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