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也不看得否認:「不是。」
她才猛然哭出來:「你撒謊!」
他身子頓時一震,卻扯開她的手道:「我說過,我只是隨便走走。」說著逃一般的轉身愈走。她只咬著唇看著他的背影,半晌抬手擦去臉上的淚水,卻是笑了:「你說的對,是我認錯人了,我的二哥,是絕不會惹我掉一滴眼淚。」他聞言不由猛地住了步子,將袖中的拳握的「咯咯」作響,她臉上尤有淚痕,只緊緊攥著那玉對著他的背影輕輕一福,低低嘆息:「失禮了。」
轉過身來,揚手卻似要摔那玉,他才警覺不對,幾步走過來從她手中搶了去,臉前面紗遮擋,雖看不清神情,隱隱卻覺怒氣,他抓了玉倉促道:「你做什麼?」拂影咬著唇轉過臉來看他,哽咽道:「都道寧為玉碎不為瓦全,我摔了還給二哥有什麼不對。」
他只僵著身子立在那裡,胸口起伏的厲害,卻是半晌都沒說出話來,她眼中不覺又滲出淚來,只咬著唇輕聲喚他:「二哥……」他才緩緩回過頭看她,透過面紗,她淚眼朦朧,情不自禁的緩緩抬起指來,似要給她拭淚,她只含著淚看他,眼眸澄澈,如山泉一般純淨無暇,他的指卻猛然滯在半空,只微微發起抖來,卻倉促的將玉賽到她手中,啞聲道:「這個確實不是我的。」說著,頭也不回的大步離去。
她不由失聲喚他,他腳步未停,只很快消失在花草遮映的小徑上,唯見夜色朦朧,打在那枝葉上,清冷的一片銀光。
似有風吹來,將那裙角斜斜吹向身後,她倚風立在原地,那風似將臉上的淚水吹乾了,微微的發著澀,她才回過神來,只覺不遠處一抹白影,惶惶然的轉身看過去,只見軒轅菡坐在輪椅上沉沉看她,白衣勝雪,風中衣角飄決,映著那瓊樓朱閣,只如嫡仙,那目光卻是幽深難辨,含著太多她不懂得複雜,她欲張口喚他,只聽身後有人道:「拂影,你在這裡做什麼?」
回過頭去,只見皇帝一身明黃龍袍走過來,身後尚還跟著幾個緋色官服的大臣,想是未想到能見著女眷,幾位大臣皆有些倉促,到底在官場摸打滾爬數年,都有幾分眼色,見她一身白衣,已猜出她的身份,只行夫人禮,拂影也一一回了,禮畢,她才勉強笑道:「這裡風景獨好,一時看得出起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