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便有些傷心欲絕,這時只聞不遠處隱約的女子說笑聲,她茫然回身,只見四個宮女擁簇著一個宮裝麗人站在幾步處,看見她也是一怔,那女子身著一件火紅宮裝,窈窕立在那裡,只如冬日裡的一朵血色薔薇,拂影抬眸看她,見她眉目聰穎艷麗,微微有些眼熟,這時其中一個宮女突開口道:「還不見過宋淑媛!」
她才知原來她便是宋淑媛,想來也曾見過一面,那時還是秀女,到現在,喜穿紅衣倒是一直沒有變過。
宋淑媛只微微笑道:「姐姐倒是一點未變。」
拂影心情沉悶,並不想與她寒暄,轉身欲走,她卻盈盈笑著將她拉到湖邊,望著那波光粼粼的湖面,她轉過頭來,雙眸如月,輕聲笑道:「姐姐想知道藥丸的事麼?」
似是有風吹過來,髻邊的髮絲亂舞,吹得那衣角也獵獵響起來,她不覺驚詫轉頭看她,卻覺身後突然有人推她一把,身子不由自主地跌下去,她也只來得及聽到宋淑媛空靈的笑聲:「皇上不在這裡,誰還能來救你。」
刺骨的冷意,窒息卻無從觸摸的無助感,一點點地侵入肌膚,然後透過血肉進入到骨髓,無法呼吸,痛得一直延伸到骨髓,她想呼救,口中卻說不出話來,大口的水猛地灌進腸胃,冰涼的水仿佛變成得冰刀肆意的割著自己的血肉,那樣清晰的痛楚仿佛感覺自己的生命一點點的消失著。
抓不住……滿眼的水,幽深的沒有一絲光亮,仿佛沒有光明的黑暗,帶著你一直沉淪的無底洞。她腦中卻是那場大火,熊熊的火光,也像這水一樣,沒有盡頭。似是許久都未曾想起的噩夢,終於又從體內慢慢的甦醒,野獸一般的吞噬著,撕咬著,她全身都沉浸在一片血海里,看到拈衣的臉,慕容遲和樓若蘭死在一起的樣子,還有……還有……樓幕然死前那雙血紅的雙眼……
是誰……到底是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