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臉,目如寒月,一字一句道:「你們不配碰他。」
那獄卒唯唯諾諾偷眼看了看,臉色還是忍不住微微一變,隨即朝曹應田點了點頭,曹應田心神領會,卻還是禁不住訝異,見拂影只是跪坐軒轅菡身邊動也不動,忙勸道道:「夫人回宮吧,後面的事他們會處理。」
她啞著嗓子開口:「我可問你,皇上是否要立即掩埋?」
曹應田忙笑道:「皇上說了,先密不發喪,今晚立即……」
她未聽完便嗤道:「澤瑞王在民間威望極高,若是突然暴病恐怕沒有人信,密不發喪,他倒是會推卸責任。」
曹應田聞言只訕訕乾笑,拂影只低頭看向軒轅菡,低低道:「曹總管,拂影有事相求。」
曹應田身子一抖,忙笑了:「夫人何出此言。」
她道:「我與他畢竟夫妻一場,我沒有什麼可以為他做的,只求能保他全屍……」她抬起頭來看他,臉上淚痕已干,唯見一雙眼眸澈如寒潭:「你也知道皇上對我與他的過往很是介懷,這件事可否請先不要稟報皇上。」
曹應天聞言臉色只愈加訕訕,只覺著燙手山芋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為難的只乾笑,拂影見狀卻別過頭,淡淡道:「當然,曹總管不肯幫這個忙,我也只好找別人……」
許是牢內太過陰冷,似有風吹來,曹應田突覺得嵴背一陣發涼,她如今身份不同往日,自是不敢得罪,不由搓了搓手笑道:「看夫人說的,夫人的事自然是奴才的事,奴才還仰仗著夫人日後對奴才多加拂照呢。」聽他這樣說,便是應了,拂影不再說話,接著便有擔架抬過來,兩個獄卒將軒轅菡的身體抬到擔架上,她跪坐在地上只緊緊攥著他的衣襟不鬆開,獄卒不由去拉,她卻是咬著唇死死捏著手指,曹應田見狀忙笑著勸道:「夫人,皇上該著急了。」她的指才微微一松,獄卒見狀趁機用力一拉,才將擔架抬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