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遠的便見沖天的一片火光,周圍樹木一片焦灼,煙火沖天,嗆得人直咳淚,軒轅菡等到得跟前,只見殿門轟然倒塌,觸到空氣發出噼啪的獵獵響聲,瞧不得裡面半絲情形,三人臉色微變,慕容澈不由失聲叫道:「影兒!」身體情不自禁的沖向火海,這時軒轅菡從他身邊越過,唯見黑袍被那火海沖得鼓動,只如雙翼一般,韓落等人見狀,只急得大聲叫道:「主子,使不得!」
火光沖天,身後均是一片桔色,他轉過頭,唯見一雙眼眸幽深如星空璀璨的沉沉夜色,見慕容澈奔過來的身影,只淡淡道:「攔住他。」回過頭,但見黑影一閃,火舌吞噬,再也看不到半分。
立即有人攔住沖向火海的慕容澈,這時殿宇懸樑「砰」的一聲落地,火星濺到袍角,立即掠起一片火焰,韓落忙命人後退,卻見銀魄一身白衣立在原地,火舌吞吐,他銀絲般的白髮隨著身上的白衣在空中亂舞。韓落忙失聲喚他:「銀魄大人!」
銀魄卻嗤聲冷哼,隨即別過頭,冷冷道:「受了傷還逞能!」卻是飛身一躍,也躍進了火海之中。
煙霧瀰漫,遠遠只見高高台階之上伏在寶座旁邊的白色身影,火舌繚繞只炙的臉都似燒起來,空氣中極嗆,似連五臟肺腑都要咳出來,皇帝直直坐在寶座之上,眼中無悲無喜,卻見頭頂上方的橫樑在火海中搖搖欲墜,眼看便要墜落下來,他心中一沉,低聲喚道:「拂兒!」卻是以臂去擋那樑柱,用力一推,隨即撞入遠處,臂上的衣料立即燃了起來,又因用力過大,扯的傷口,胸口便滲出血色來,他卻看也不看,只手將拂影攬進懷中,她早已嗆得暈了過去,臉上煙塵斑斑,探指過去,只覺鼻息細微,似是隨時都會熄滅的火苗一般。他臉色一沉,只緊緊將她攬進懷中,這時皇帝艱難睜眸,火光中見到他竟是一怔,隨即卻是笑了:「你來接朕了。」
軒轅菡只冷冷看他,卻抬手搭住他的腕,將他從寶座上拽下來,他隻身箍住兩人,轉身向外躍去,火光充斥而來,皇帝嗆得直咳,卻似清醒了一般,咬牙道:「你沒死!」軒轅菡胸口已然滲出血色來,手上愈加無力,皇帝神情激動,不禁道:「我早該想到!」卻是用力掙開他,怒道:「朕不領你的情!」軒轅菡未來得及抓住他,他的身子已直直墜下去,身下火舌繚繞,似要吞噬一切,他俯身去拉他,皇帝卻推開他的手。
眼看便要落進那火海里,只見一道白影閃過,卻見銀魄將他身子拖住,軒轅菡挑眉看他,銀魄卻別過頭一哼,隨他一同出了火海。立即便有人大喊:「出來了,主子出來了!」韓落等人隨即圍過去,軒轅菡只將拂影抱在懷中,低聲道:「韓落!」
韓落忙低聲應是,為她把過脈,餵下藥丸,她才幽幽醒來,眼前是他稜角分明的眉目,幽深的眼眸深邃焦灼,卻見漫溢的溫柔,她只以為是在夢裡,抬手拂上他的臉,喃喃道:「竟還能夢到你。」軒轅菡只將她緊緊擁在懷中,臉上因失血而微微發白,卻只將她箍在懷中,沉聲道:「傻拂兒,這江山,哪裡比你的性命來的重要。我不允許你做這種傻事,絕不允許!」
銀魄只將皇帝身體擲在地上,淡淡道:「他怎麼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