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房裡。」
「裱起來,等殿下登基了就送到宮裡去給她掛著。若過幾日,宗正卿來想要回去,就說婚可以離,但婚書沒有收回去的道理,不准給他。」
「知道了。」宋珍風平浪靜地應著,心中卻已經是翻天覆地。待宗亭走了,他小心打開其中一隻盒子瞧了一眼,裡面竟是整整齊齊擺著西疆雪蓮,出手實在闊綽得要命。一邊是給對頭送名貴藥材,一邊又要同吳王和離,相公之心真是難測哪!
此時延英殿內的討論也快近尾聲,宗正卿最後問道:「若循先帝例,新君登基也該同時冊封皇夫,殿下若是現在決定,也還來得及製衣……」
「不用了。」李淳一出乎一眾人意料回道,「先帝留了遺詔,按遺詔執行。」
宗正卿瞪大眼:「是、是當真要與宗相公和離?」
「是。」她淡淡說完,又與宗正卿道:「擇日不如撞日,就今日辦吧。」
宗正卿驚得下頜都要掉下來,旁邊禮部侍郎搶著回了一聲「喏」,趕緊拽了宗正卿一把,宗正卿這才回過神,與眾人一起告退往外去。
宗正卿出了殿門,雖然是一臉不滿,卻還是得兢兢業業去辦事。
待翰林擬好制書已是下午,姚翰林捧著制書對宗正卿道:「哎,和離也得寫這樣冠冕,我也不容易哪。」宗正卿說:「可不是!分明是讓他同吳王和離的制書,卻要送到中書省去讓他先審批,這是什麼鬼事情!」
他嘀嘀咕咕出了門,卻未在中書省見到宗亭;又去吳王府,除了被狡猾的宋珍嗆了一鼻子灰外,連宗亭影子也沒見著;最後只得去宗宅,撞上宗如萊便問:「宗相公可在家嗎?」
宗如萊認出他,回道:「回來好一陣了,眼下應在房裡歇著呢。」說著就往東邊廂房去找宗亭。宗正卿緊隨其後,嘴裡還不停念叨:「相公真是心寬,這般境況下竟然睡得著,也是令人服氣。」
宗如萊不理他,抬手敲了敲門,道:「相公,宗正卿到了。」
此時暮色四合,門虛虛掩著,夕陽竄進去,裡頭卻一點動靜也無。宗如萊疑惑地再敲了敲門,卻仍未得動靜。
宗正卿面色一凜:「呀,不會出事了罷?」
宗如萊霍地推門入,房裡哪有宗亭身影,他大呼了幾聲,轉頭卻只瞥見了案上一張字條,一柄尖利匕首穩穩紮在了上頭。
作者有話要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