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易戳著橙橙圓滾滾的小肚子,「大姐和大姐夫去車裡取東西了,讓我看著橙橙一會兒。」
「桌上有早飯,你們記得吃。」
楚遇看這早餐挺豐盛的,順嘴提了一句,「仲徽做的?」
身後傳來南易哀怨的聲音,「是我做的。」
楚遇本想嘗一下的,聞言又將筷子放了下來,不確定的問:「你做的?」
南易深深嘆了口氣,「姐夫,你不知道,從小我就抗起了家裡的生活重擔。兩個嬌滴滴的姐姐從來不進廚房,只會點外賣,還在長身體的我怎麼能天天吃外賣,沒辦法我只能搬著小板凳,拿著比胳膊還粗的鍋鏟做飯,照顧兩個姐姐……噢!」
南風又踢了他一下,冷言道:「你確定不是因為你調皮搗蛋被罰做飯的?」
南易捂著屁股小聲嘀咕,「那都是你的藉口,你就是看我小欺負我。」
南風雙眸危險的眯起,朝他走過去。
「臭小子,又找打了是吧。」
南易立刻轉身就跑,正巧南溪和仲徽拿著東西進來,他立刻躲到南溪身後,「姐,二姐要打我。」
南溪戳了一下南易的腦袋,「肯定是你惹你二姐生氣了。」
「我沒有。」南易噘著嘴巴小聲說,「明明是她惱羞成怒。」
「誰惱羞成怒了?」
南易有了靠山,膽子也大了起來,和南風打打鬧鬧的,南溪夾在中間只能搖頭嘆息。
楚遇鮮少看到南風這麼放開自我的時候,看著這一幕,不知又想到了什麼,目光柔軟了一些。
吃過早飯,一家人前往墓園,越接近墓園,車裡的氛圍就越凝重。
南父去世後,南風將南母的墓牽了過來和南父葬在了一起,這也是南父生前的遺願。他們的媽媽在生南易的時候難產去世,南易從沒見過自己的母親。南父和南母生前十分恩愛,如果不是家裡還有三個孩子要照顧,南父可能一早就堅持不住了。
掃完墓,南溪哭的眼睛又紅又腫,南易也偷偷抹了兩把眼淚。只有南風沒有哭,但她的臉色也好看不到哪裡去。
仲徽將橙橙先抱去了車上,如果讓她看到自己媽媽哭成了淚人,她肯定也要跟著哭,仲徽哄一個都來不及,再哄個小朋友,他估計要瘋。
南風讓南易先帶南溪離開。
南易聽話的點頭,扶著南溪先離開了。
南風抿了抿有些乾澀的唇,對身旁站著的人道:「你去車裡等我吧,我有些話想單獨對爸爸說。」
楚遇有些擔憂的看了她一眼,卻沒說什麼,默默的退了出去。
今天的天氣不太好,天空陰沉沉的,積雨雲不斷下壓,有種壓抑的煩悶感。等到腳步聲漸遠,過了好一會兒南風才緩緩開口。
「你想要守護的,我守住了。」
「不知道你見到她沒有。」
「替我跟她說一聲,我過得很好。」
緊接著又是一陣沉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