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我不想動,好累。」
楚遇笑著將她抱起來去浴室。南風勾著他的脖子,腦袋靠在他的肩上,嘆息道:「結婚真的好累哦,我再也不要結婚了。」
「你還想結幾次?」楚遇將她抱到浴室讓她坐著,拿起柜子上的瓶瓶罐罐給她卸妝。這事他做了許多次,早就已經熟練的不行。
南風靜靜地看著他。
楚遇稍稍偏頭看了她一眼,「還真想過?」
「沒有。」南風緩緩搖頭。
那個時候想的是,這輩子能嫁給他她已經沒有遺憾了,哪怕以後他們感情破裂要離婚,她也不會再嫁給別人了。
楚遇托著她的下巴讓她仰頭,溫柔而仔細的替她卸著妝,在她說完那句「沒有」後,他動作一頓,目光微抬,凝視著她的眼。
「我也沒有。」
他笑了下,繼續說:「在我愛上你的那刻起,我就知道這輩子除了你我不會娶別人。」
南風動了動唇,想說什麼,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纏繞著,有些悶。
「你就這麼篤定?萬一結婚後你發現我沒有你想像的那麼好,豈不是很打臉?」
男人唇瓣間笑意越來越深,他俯身抱了抱她,又揉揉她的腦袋,「我的傻姑娘。」
「你當我真是那麼膚淺的男人?只喜歡你的臉和身體?還是你對自己這麼沒自信,覺得你的人格魅力征服不了我?」
南風將額頭抵著他的肩,靜靜的回想著當時的心境。
從前的她是有這個自信的,可是在知道自己的身世後,她沒有了。自那日起,她的心裡生出了一絲隱秘的,令人無法察覺的自卑。
她怕自己的身世被人知道,她怕知道拋棄她的親生父母是怎樣的人,更怕看到他嫌棄她的眼神。
從南父告訴她身世、從他讓她接手華創的那刻起,她就再也不能做她自己了。她身上有了使命,有了責任,便再也不能隨心所欲。
「在想什麼?」
男人的聲音讓她逐漸回神,南風看著他細緻的眉眼,笑著搖了搖頭。
那些都已經過去了。
她摟著他的脖子,調侃著問他:「你好像還沒有告訴過我,從什麼時候開始惦記上我的?」
「你說你暗戀了我十年,我怎麼都沒發現?你不會是騙我的吧?」
她一直以為他不喜歡自己呢。
男人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反而問她,「你記得你的初吻在什麼時候嗎?」
初吻?
南風回想了一下,「在你要出國前的那天晚上,學校天台。」
那時還沒有高考,楚遇和李慕白是他們班最先決定好準備出國留學的,全班同學為他們舉行歡送會。那晚他們都喝了酒,有人給她塞了紙條讓她去天台,她以為是李慕白,因為那張紙條的字跡像極了他,她本想去和他說清楚的,可是到了天台才發現,那人不是李慕白而是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