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希望這是周末期刊的最後一期刊物。”邢唐眼神肅冷:“你親自處理。”
“親自處理”四個字背後的意思西林領會了,她面上點頭稱是,內心免不了為雜誌社即將停牌封印的命運唏噓了一番,最後她說:“我立即安排回收這期雜誌。”
此時距離雜誌發行時間不長,售出量有限,現在回收的話流入市場的數量不會很多,造成的影響自然也就不大,處理起來相對容易。然而,就在西林以為小邢總會一捶定音說“好”時,那位卻冷冷地說了一句:“作為助理,輕重緩急的道理你應該懂。”
這是——心裡迅速衡量了下“輕重緩急”一詞蘊含的意思,西林明白了。
等她退出辦公室,邢唐站在二十六樓的落地窗前居高臨下地俯瞰整個G市,莫名有種感慨:相比“長安城中,八街九陌”的繁華,此時滿城的高樓林立阻隔的不僅僅是距離,還有人心。
許久,邢唐自嘲般低語了句:“急不可奈。”然後收回視線拿起手機。
不過,鈴音完整地響過兩遍都沒有人接。
既然如此,他沒再繼續。
靜謐的午後,暖陽肆意,微風拂柳,那種充斥在城市裡的慵懶之意相比大唐晨會的緊張,安寧得幾乎令人酣然入眠。唯有西城特別突擊隊,因前一秒的警鈴大作,全隊進入戰備狀態。
辦公主樓後的訓練場上,身穿訓練服的隊員們呈警戒姿態。
一秒,三秒,五秒——
四下寂靜,唯有眾人呼吸之聲清晰可聞。
時間漸逝,隊員們面面相覷。
砰——清脆的槍鳴驟然響起,落在十二點方向的一位依神色判斷稍顯分心的隊員腳下。
是無意,還是刻意提醒?
沒時間思考。
“是狙擊手!”有過實戰經驗的隊員率先反應過來,提示隊友的同時迅速尋找掩護。
瞬間,原本整齊有序的隊列四散無形。
只是,空曠的訓練場上實在難尋隱蔽之處。
慌亂中,鏗鏘有力的男聲在空氣中擴散:“一分鐘之內被擊中者,淘汰出局。”
下一秒,槍鳴再次響起——砰砰砰。
“他媽的變態!”咒罵聲中,隊員們紛紛向訓練場的綠化帶、沙坑、高板等處而去,試圖把自己隱蔽起來。
只要堅持一分鐘就能過關。
一分鐘而已,不難。
結果卻是:越是看似具備隱蔽條件的地方越是陷阱,因為衝過去的,無一倖免。
原來,狙擊手全部埋伏在訓練場之內,以偽裝物的形式存在。
然而,環顧偌大的訓練場,空無一人。
特別突擊隊的偽裝術,名不虛傳。
槍聲持續——
一分鐘計時結束,白煙裊裊中,有近半數的隊員被擊中。
淡淡的火藥味中,男聲再度響起:“一分鐘之內擊中幕牆三、六、九、十二點鐘方向的細繩,加分。計時開始。”
倖存的隊員迅速沖向距離幕牆百米開外的最佳she擊點,以站姿持槍,連續she擊。
硝煙瀰漫。
可惜,一分鐘後幕牆安然無恙。
到底有沒有人擊中目標?
一時間,無從得知。
等待驗靶的時間裡,潛伏在綠化帶、沙坑、高板、樓頂,身披偽裝服,裹著偽裝布從不同偽裝物里鑽出來的四名狙擊手相繼出現在眾人視線之內。目測距離,這四人距幕牆都超出二百米,且都不是最佳she擊點。
然後,四槍齊發。
如同觸動按鈕似的,四個點位同時被擊中的剎那,幕布“唰”地一聲落下,“jīng英警隊,公安尖兵”八個銅字赫然出現在眾人面前。
she程最遠的狙擊手從先前長著幾株野糙的小沙包里走向眾人,“很可惜,沒人獲得加分。”
那清脆有力的聲音分明出自——女子之口。
是警界無人不知,外界無緣得見真容,特別突擊隊唯一的女隊員,赫饒?
不是她,還能是誰。
包括被直接淘汰的隊員在內,在場所有人都因她jīng準的槍法心生佩服。
“相信各位不會介意我們以這樣的方式迎接大家。”身上的偽裝還在,赫饒站在一群如láng似虎的年輕小伙子面前,嗓音清亮:“從此刻起,特別突擊隊第五期訓練營正式啟動。”
就這樣,一年一期的特別突擊隊隊員選撥就此拉開帷幕。而就在集訓的第一天,確切地說,正式集訓開始前,已經有四十二名各警隊選拔出的jīng銳被淘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