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觸及那雙略帶急切和喜悅的眼眸,赫饒搖頭。
他微點頭表示歉意,然後轉身向出站口的方向跑過去。
燈火通明的站前廣場,他的背影迅速淹沒在人群深處。
那一天是——
所以酒店大樓建成許久,遲遲沒有開幕,是在等那一天?
但“為了我”的說詞——終於不再是無動於衷了,赫饒眸光一閃。但這細微的神色變化卻不是因為驚喜,她幾乎想抬步就走,可還是伸手接過邀請函,翻開。
九月三日晚八點,熠耀大廈66樓的空中宴會廳,皇庭酒店開幕酒會。
這座由蕭氏投資,世界頂級設計師cao刀,歷時五年建成,從高中俯瞰呈五星形狀,目前國內最頂級奢華的酒店——與她何gān?
朗朗的月光淺淺地籠罩著她,赫饒抬眸:“我會盛裝出席。”
就這樣答應下來?蕭熠意外:“我的意思是,作為我的女伴。”
赫饒合上邀請函:“我很榮幸。”
或許與職業有關,也或者是xing格使然,赫饒並不常笑,尤其是面對蕭熠。此時此刻,她微微彎起唇角的樣子,柔和了原本內斂英氣的氣質,月光下,有種柔美的嫵媚之感。
她居然在笑,是不是說明,剛剛他所言,她沒有聽見?這種心理過於僥倖,卻還是難免在這個瞬間有此希望。深邃的雙眸中蘊藏幾縷星芒,蕭熠的目光停留在她面孔上,久久不移,“我——”
卻沒有機會說完整句就被打斷了,赫饒移開了視線:“如果沒別的事qíng,我上樓了。”她說完就走了,對於先前他所言,像是真沒聽見似的沒有表露出任何qíng緒。
九年不短,jiāo集不多,但蕭熠還是清楚,赫饒就是這樣的xing格。何況,現下並不是一個很好的時機,不如等到酒店開幕吧。在擦身而過的瞬間,蕭熠攥住她手臂:“為什麼?”
赫饒應該是真的沒聽懂,她回頭:“什麼?”
蕭熠停頓了一下,鬆手:“我是說,你不會臨時有任務吧?”
不是一個好的藉口,話一出口他就後悔了。
果然——
赫饒的目光掠過他的臉:“我的日常作息,你有從師父那了解過吧?”
當然。你的行蹤,我不能說了如執掌,也不是一無所知。
她什麼都知道。可是,本以為一定要費一番口舌,甚至動了邀約不成,就請馮晉驍和蕭語珩出馬的念頭。結果竟有驚喜。
始料不及。
等赫饒都走了,蕭熠還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心有不安。
之所以把初遇的時間記得如此清楚,是因為與賀熹有關。但那一句“為了你”卻是出自真心。至於答案,蕭熠也還在尋找,所以,別問他為什麼。
赫饒,但願你給我的,是真的驚喜。
樓下,蕭熠陷在自己的思緒里;樓上,赫饒以鑰匙打開家門後,眼角餘光瞥到開關處的異物,倏地頓住身形,下一秒,她迅速拔出腰際配槍立在門口,許久未動。直到憑引擎聲判斷蕭熠離開了,赫饒才靜氣凝神呈警戒姿勢穿過客廳,從主臥到書房,逐一房間查看。
沒有異樣。甚至是門鎖,都沒有被破壞的痕跡。
她伸手按了下開關,打開客廳吊燈。
一室通明中,不是預期的被抄家的慘狀,無論是家具,還是房中擺設依然保持她出門前的樣子,唯有門框上cha著的染上疑似血跡的匕首觸目驚心。
她拔通馮晉驍的電話,“師父,我這邊出了點狀況。”
十分鐘後,馮晉驍與陸成遠同時趕到,柴宇晚了大概一分鐘。
在不破壞現場的qíng況下,柴宇負責採集證物。可惜,除了匕首之外,一無所獲。
排查過後,陸成遠皺眉:“對方很老練,沒有留下指紋和鞋印。”
意料之中。馮晉驍站在客廳的落地窗前,居高臨下地看向小區門衛方向:“如果我沒估計錯的話,今天保衛室的監控應該壞過一次。”
監控錄像的空白時間,就是嫌疑人的作案時間。
赫饒首先想到的是:安全起見,短期內不宜接楠楠過來,其次,“師父,這件事除了必要的人之外,請不要讓外人知道。”
如果不是為了瞞住蕭熠,她應該在到家後發現異樣時立即打電話,但她卻連燈都沒開,為的就是避免家中藏匿殺手,與之發生搏鬥引人注意,所以才等蕭熠走了才通知馮晉驍。那麼,這個所謂的“外人”是指——蕭熠。
其實不必她提醒,馮晉驍也不會把隊裡的案件對他人提及。
對於徒弟關心則亂的心qíng,他反應奇快:“你認為和他有關?”
誰?陸成遠和柴宇聞言一怔,顯然,他們以為赫饒要求保密是為免旁人擔心。
看來不僅僅是這樣。
一向不輕易發表意見的赫饒停頓了一下:“直覺。”
這不該是一位身經百戰的特警該說的話。可怕的是,女人的直覺,一向很準。
能和蕭熠扯上關係的犯罪嫌疑人,只能是他身為臥底時接觸過的,那意味著,和琳案雖已告破,仍有落網之魚。而對方以此威脅赫饒有兩種可能xin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