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吧,兄弟,gān杯,是水一起趟,是火一起闖;
生也相依,死也相隨,相依相隨,凱旋的日子不醉不歸;
然而,現在說“凱旋”為時過早了,就在他們剛下了機場高速進入市區時,新的任務接踵而至。
警方接到市民報警,世紀廣場方向有人超速行駛,給過往行人和車輛造成嚴重不便,並已經引發了多起jiāo通事故,jiāo通大隊負責人得知此qíng況後立即向特警隊請求增援。
赫饒距離案發現場最近,任務自然落到她身上。
馮晉驍提示:“確保群眾安全,必要時採取qiáng制措施。”
他們經手的案子,大多都是秘密行動,像這樣大張旗鼓地在鬧市截人截車,實屬首次。人來車往,要把動靜降到最低才好收場。赫饒明白。
省廳的會議已經結束,馮晉驍說:“我隨後就到。”
警鳴再次響起,驚擾了雨後G市的寧謐之美。
移動指揮車裡,依舊是行動指揮的赫饒根據技偵組提供的信息,下令:“目標的行駛方向是南苑大道,狙擊一組全速前進,負責攔截,突擊組設卡清理現場車輛及人流,狙擊二組的任務就是押解犯人歸隊。”
耳麥里,三個小組負責人異口同聲,“是。”
尖銳的警鳴聲中,全副武裝的狙擊手柴宇蓄勢待發。
當警力駛入南苑大道,技偵確認肇事車輛就是前方行駛的法拉利時。赫饒的視線在熟悉的車牌上掠過,神色驟變。她有心打電話確認,但是,執行任務前,包括她在內的所有警員的手機全部上繳了。
jiāo通大隊把肇事車輛的資料發過來時,她還心存僥倖。現下親眼所見,不相信都不行。
可是,不應該的。只能下令:“讓他停車。”
警員開啟高音喇叭,勒令前方的法拉利停車接受檢查。
法拉利依舊我行我素地繼續行駛。
幾秒的思考,赫饒命令:“鳴槍示警。”
警員舉槍向高空連開數槍。
一樣的結果,無效。
法拉利車速極快,對警告置若罔聞。
以生命抗衡。
赫饒微眯眼睛:“狙擊手,bī停它!”
柴宇得令:“是。”
下一秒,子彈呼嘯而出,命中法拉利左後輪胎。
法拉利飄移似的左右搖晃了一下,與此同時,指揮車瞬間加速,超車成功後在六向車道中間直直轉向,橫在法拉利正前方。
任由對方再有膽量,這種qíng況下也會踩剎車,比如之前的改裝房車,那樣的亡命之徒都沒有膽量硬來,何況是法拉利車主?
然而,指揮車突然轉向時造成的輪胎擦地聲音與尖銳的剎車聲中,法拉利橫衝直撞而來。
是真的直撞而來。讓柴宇像之前那樣故伎重演的機會都沒有。
“砰”地一聲巨響,法拉利車頭撞在特警指揮車車身上。
如果不是車子xing能優良,特警們訓練有速,一定是車毀人亡。
隨後,特警防bào車全部停下,柴宇端著狙擊沖向法拉利時,赫饒已經下了移動指揮車,一躍而起跳至法拉利凹陷的前車蓋上。
水色天光勾勒出一抹高挑的身影,女人的側臉在金色光芒下孤線完美,眉宇間的平靜淡定,是篤定和勝券在握的最佳詮釋。
光學瞄準鏡里,駕駛位上的男人的眉心正在十字線上。
視線對峙,生死一念。
身穿深色特警服的赫饒執槍站在車頂,俯瞰他——走投無路。
結局不該如此。
微風拂動,chuī得滿地糙綠。
清脆又不失鏗鏘有力的女聲在空氣中擴散開來,赫饒下令:“帶走。”
柴宇快步而來,費了些力氣才拉開法拉利變了型的車門:“下車。”
視線在赫饒臉上短暫停留,男人下車。沉穩的腳步聲在一片嘈雜中出奇的清晰有力,然後,他堪堪停在赫饒面前。
同樣站在地面上,失去了高度優勢的赫饒被罩在對方高大的身影里,抬頭看見那張熟悉的面孔隱在淡薄光影下。他直視她,漸漸地,眼裡的bào躁之氣消彌:“剎車失靈。一旦使用手機,就會引爆炸彈裝置。”
因為他,赫饒前一秒險些喪生車禍。柴宇聞言,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槍托招呼上來:“誰讓你說話的?”
男人躲閃不及挨了一下,他轉頭看過來,眼裡戾氣四溢:“年輕人,我會記住你今日對我的怠慢。”
柴宇首先接受不了的是他的傲慢。不過,身為警察,赫饒不會給他第二次動手的機會。在柴宇yù再次出手時,赫饒眼疾手快地阻止了,一字一句:“排查炸彈。”
不容反駁的命令語氣,瞬間沉下來的眸色,讓柴宇控制了qíng緒。
她言語中的信任和隱含的維護之意,令男人眼裡有了溫度,他抬手探過來:“你沒事吧?”
那麼劇烈的撞擊,他是真的很擔心。
卻沒能如願碰觸到赫饒的臉,手腕就被另一隻手穩穩格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