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麼幾秒,赫饒沉默,然後,她輕卻堅定地抽回了手,在邢唐以為她會說:“我們不會有那麼一天”時,她卻回答:“公事公辦。”
大義滅親的例子自古就有,可親耳聽見她說,還是覺得很殘忍。不過,這種假設也實在沒有意思,邢唐確信,除了感qíng之外,會和她永遠同一戰線。
只要她願意,要他怎麼樣,都可以。
卻依然得不到他最想要的。
“為什麼不想追究?難道被師父說中了,你知道是誰做的?邢唐,這事關人命。”赫饒神qíng嚴肅,語氣更是犀利不可反駁。
邢唐沒急著回答,給她布了菜才慢條斯理地開口:“我不覺得自己的命有多金貴,但我也絕不會拿它開玩笑。”
赫饒隱隱猜到什麼,但她不希望是真的:“如果你是覺得時機不到,那太冒險了。”
邢唐笑了笑,似乎是在安慰她的憂心:“做生意的頭腦我還有點,談時機,你太高估我的智商了。放心,我會多加注意。”
他這樣避重就輕,是無意繼續的意思,既然如此,再追問下去也不會有結果,赫饒囑咐:“告訴西林,安保加倍。”
邢唐點頭:“行。”
用完餐,邢唐叫侍者結帳,離開時竟在門口遇見了熟人。赫饒有一瞬的恍惚,直到來人微笑著叫她名字,她才反應過來,這位自己看上去那麼眼熟的女子是嫁為人婦的賀熹,而走在她身後的男人,當然是蕭熠無疑。
她就知道,自蕭熠回國這一年多來,他們始終保持著聯繫。哪怕只是朋友關係,赫饒也太清楚,那是過命的jiāoqíng,無人可比。
連厲行都與蕭熠成了至jiāo好友,她有什麼立場有qíng緒?
蕭熠原本在打電話,落後了賀熹兩步,聞聲抬頭,就看見赫饒和邢唐站在一起。燈光之下,他們比肩而立的姿態,和諧猶如戀人一般。
端凝淡冷的視線掠過邢唐的臉,投she在赫饒平靜無波的面孔上,而她只是和賀熹jiāo談了幾句,期間沒有給他任何的眼神或是言語的回應,直到要走時才客氣地稱呼了句:“蕭總。”作為告別語。
蕭總。她總是懂得如何和他劃清壁壘界線。
蕭熠墨染似的雙眸為這樣疏離的稱呼越發深沉。
卻不能阻止她離開。
賀熹都覺奇怪:“你們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疏遠。”
蕭熠苦笑了下:“我們何曾親近過?”
那邊,赫饒公寓樓下,邢唐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問她:“晚上的酒會,你確定要去?”
☆、找不到第二個你01
【第四章】找不到第二個你
年少的我曾以為,相愛就能到永遠。長大後我懂了,一廂qíng願的等待根本不是愛qíng。於是,當我意識到我們終有一散,我選擇辜負那場相遇。哪怕這世上,再找不到第二個你。
【正文】
關於酒會的邀請,邢唐從未問過,即便是在赫饒選禮服那天見過面。可是,轟動全城的皇庭酒店的開幕酒會,他怎會不知?卻怎麼都沒把赫饒和蕭熠聯繫起來。相識多年,她的圈子有大,她的朋友有多少,邢唐無一不知。
蕭熠,蕭氏集團創始人,酒店管理專家,公司市值超過兩百個億。被媒體評為最具升值潛力和影響力的企業家,沒有之一。這樣的男人,對赫饒的心思,幾乎一目了然。而她,表現得越是冷漠,越證明了待他的不同。
剎車失靈事件之後,蕭熠那個格擋他手的動作,讓邢唐如夢初醒。
原來,那張遲來的邀請函,是戰書。
錯過邀請赫饒為女伴的時機不是重點。即便赫饒沒有先答應蕭熠,邢唐也不會向她發出邀請,因為他所認識的赫饒,無論是職業,還是xing格使然,都不會在這種場合拋頭露面。
蕭熠在她心裡,終究與別人不同。甚至超越了他的地位。這種結果,是邢唐不能接受的。他甚至有些後悔:處理周末期刊報導的緋聞事件時,不該存了私心。
也或者,是他想多了。但願如此,儘管希望渺茫。
至於赫饒,酒會她當然是要去的。因為答應了蕭熠:盛裝出席。儘管在遇見賀熹的瞬間,心裡其實萌生了退縮的念頭。可她就是這樣的xing格,但凡答應,必定如約而至。
更何況這一天,是她對過去的告別。
本無意對邢唐隱瞞什麼,可終究還是有抱歉之意,哪怕早已明確表示不可能在一起。但身為朋友,他所作之多,總讓人覺得虧欠。
背負這種qíng感jiāo往,實在不好。可jiāoqíng這種東西,不是你想割捨就可以。尤其,他們之間還有一個紐帶,楠楠。孩子需要的,到底不是她一個女人能夠給予的。赫饒不得不承認,在楠楠的世界裡,gān爹的意義重大。
卻不能一直這樣下去。可還是為了給楠楠一個健康的童年,耽誤至今。以至於對邢唐,赫饒有太多的感激和歉意。
如果能夠兩全,她願傾其所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