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赫饒送回隔壁病房後,這輾轉難眠的一夜,蕭熠想太多了,多到清晨時他隱隱感到頭疼。連醫生為他做檢查時都說:“蕭總您儘量不要讓大腦過於勞累,那會直接影響身體康復。”
蕭熠既沒答應也沒反駁,只抬頭摸了摸自己濃密短黑的頭髮。
邵東寧自動腦補為他擔心用腦過度,掉頭髮不帥了。
赫饒則以為他頭疼:“昨晚休息得不好嗎?”
痛並快樂到睡不著這樣的答案蕭熠不會宣諸於口,他只當眾握住赫饒的手:“前所未有的好。”至於原因,赫饒應該是懂的。
這是第一次,他在人前如此明目張胆地握她的手,赫饒知道,他是故意的,有宣告的意味。她沒有掙脫,和昨晚一樣,算是默許。
為了期待九年的他,她再一次選擇了勇敢以對。坦然到連蕭熠都自愧不如。
這樣的女子,怎能錯過?
邵東寧卻只看到他家蕭總眼角眉梢的笑意,有種不忍直視的感覺。boss啊,您秀得一手好恩愛啊,還有什麼是您不擅長的嗎?不過,邵東寧也很奇怪,不是發燒夜嗎,怎麼突飛猛進到確定關係了?這種神一樣的轉折,他有點接受無能。另外他也稍顯苦惱,關於老闆娘,關於小公主,他到底是查還是不查啦?求boss明示!
邵特助懷著糾結的心qíng去機場接人。他準時到達,貴賓通道口外,順利接到蕭熠為赫饒聯繫的醫療團隊。沒錯,是一個團隊,而不是一位醫生。為首的是心臟搭橋手術領域的權威,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他居然還擅長手筋接駁術,簡直是一位醫學奇才。於蕭熠,太驚喜。可這傢伙滿世界的跑,蕭熠只是聯繫他就用了足足一天,然後這位高鼻樑,藍眼睛的國際友人就組團來探蕭總女朋友了。
用不太標準的中文調侃蕭熠:“蕭怎麼沒來?正和他漂亮的女朋友如膠似漆嗎?”
邵東寧如實回答:“蕭總也受傷了,在住院。”
一副驚訝的表qíng:“他是為了證明對女朋友的愛嗎,居然以身相許了?他是真的墜入愛河了。”
以身相許?蕭總倒是想啊,只是老闆娘暫時不會批准。邵東寧一面腹誹他家蕭總,一面原諒了的用詞不當,反調侃回去:“看來以身相許的經驗頗多啊。”
一副遺憾的樣子:“哦不,我還沒遇上可以以身相許的女孩子,邵,歡迎推薦,來者不拒。”
推薦?邵東寧忍不了他了,以一口流利的美式英語回答:“拜託,你還是講英文吧。”
朝他的團隊攤手:“他嫌棄我的中文,真是太不友好了。我要向蕭告狀。”
眾人笑起來。
以開朗的個xing見到赫饒的場面可想而知,他恨不得把所有知道的成語全部用來讚美這位美麗的女警,更是拉著赫饒的左手不放,還要作勢親吻。
這怎麼可以?那是我的專屬。蕭熠正yù上前,赫饒已搶先一步輕巧地抽回手,並不著痕跡地退後一步站回蕭熠身旁。
蕭熠無聲笑起來,友qíng提示:“出於對你人身安全的考慮,我提醒你不要對我女朋友動手動腳。”
一臉委屈地看著蕭熠:“我才不是那麼粗魯的人,我沒有動腳。”
蕭熠上前一步展手與擁抱,以英語真誠地說:“謝謝你的到來。”
擁抱老朋友,以蹩腳的中文說:“我其實是來參觀你美麗的女朋友。”
蕭熠賞他一拳。
辦事效率很高,儘管坐了十幾個小時的飛機,卻連時差都顧不上倒,就要先檢查赫饒的手傷,然後去見了赫饒的主治醫生,甚至還和參與手術的邢政進行了長達將近一個小時的溝通,隨即立即組織他的團隊開會,定於兩天後為赫饒進行二次手術。
對於手術的決定赫饒沒有異議,她只關心:“在手術成功的基礎上,我的手可以恢復到和以前一模一樣嗎?”
的回答出人意料,他惋惜地說:“哦,當然不能。”
不止是赫饒,蕭熠的臉色都變了。
眼睛亮亮地看看眾人,片刻,以興奮的語氣說:“它會比以前更靈活。”
這個神經病!蕭熠抬腿給他一腳。
料到會遭遇這樣的待遇,他輕巧地跳開,撫著胸口一臉受傷:“請友好對待國際友人。”
離開醫院時,蕭熠去送他,“真有那麼大把握?”
收斂了玩世不恭,表qíng難得地嚴肅起來:“要確保手術成功不難,但是,功能訓練更重要,你要保證她是個聽話的病人,否則我不保證能恢復如初。”
蕭熠顯然有些失望:“我多希望剛剛你不是信口開河。”
的關注點卻是:“信口開河也是個成語嗎?什麼意思,快給我解釋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