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如蕭熠所料,他去c市幼兒園探望楠楠的照片迅速遍布各網站。或許是為了拍孩子的正面照,對方並沒有拍到他的正面。所以與報紙一樣,報導中沒有指名是他,但依然含沙she影地暗示是蕭氏總裁。因為他座駕那獨一無二的車牌,太過顯眼。
媒體終究是忌憚蕭氏,但他們的職業特xing決定了,他們甘於冒險,為了所謂的頭條和獨家。最為敏感的是,居然有網友翻出了一個多月前邢唐私生女的舊報導,在多個論壇開了同樣的似類於技術帖的貼子,將兩則新聞進行對比,猜測兩次事件中的女孩兒是同一人。這更加證實了先前媒體不知從哪兒得來的:蕭氏總裁的新女友曾與大唐副總有染連私生女都有了的傳聞。
這個貼子一出來,立即在網上火了。更有好事者把相關內容和照片整理過後發上了微博和朋友圈。僅僅幾個小時而已,蕭氏、大唐、蕭熠、邢唐,以及不知姓名的楠楠,均成了“熱門話題”,且轉發量持續飆升。先前受邀參加“皇庭”開幕酒會的媒體深知蕭氏的厲害,不敢冒險得罪公布赫饒的照片出來,但也都虎視眈眈地關注,靜待蕭氏的反應。至於那些有意出席酒會又無緣得到邀請函的媒體,則開始捕風捉影地以水軍的名義附和,期待事態擴大,得到無論是蕭氏,還是大唐的哪怕絲毫回應。
為了保護楠楠和赫饒,此次媒體事件儼然成為蕭氏自創立以來面臨的最大公關危機。因為要完全壓住這件事,等同於以蕭氏一己之力對抗整個g市的全部媒體。而這其中又不乏有qiáng勢媒體,比如晚風傳媒。
就在邵東寧處理刪除各大網站相關貼子時,晚風傳媒不顧蕭氏施壓,整理了全部關於邢唐和蕭熠與楠楠的相關照片和報導,占據最新一期報紙的整個版面逐一比對細節,更是不留qíng面地諷刺:“不知孩子的母親是否清楚,女兒的父親是誰?”
該報導一出,無論是地面媒體,還是網絡,又是一番波動。
這根本就是對赫饒的直面羞rǔ。蕭熠震怒。
she人先she馬,擒賊先擒王。他決定對晚風傳媒下手。
與此同時,赫饒趕回了c市。不出邢唐意料,無論是楠楠居住的世紀陽光小區,還是她上學前班的私立幼兒園,都有記者蹲守。所幸蕭熠在赫饒離開後就給幼兒園園長打過電話,園長早有準備,沒有讓楠楠出去,否則,孩子一定會被如láng似虎的媒體嚇壞。
可身為大唐副總的邢唐也是緋聞主角之一,他的車一出現,立即就有眼尖的媒體發現了,以至於他根本沒有辦法進入幼兒園接楠楠,只來得及讓身手利落的赫饒快速轉移到后座,以防被媒體拍到,近而曝光了赫饒。此時此刻,只能護一個是一個。最後,還是張姐混在家長之中,悄悄進入幼兒園,把楠楠接了出來。
回到g市赫饒的公寓時,天已經黑了。楠楠在車上就睡著了,邢唐把她抱上樓,安置在臥室里,輕輕帶上了門。
赫饒站在窗前,她單手扶在窗子上,偏頭枕在胳膊上,似是疲憊至極。
邢唐走過去,站在她身旁:“是我考慮不周。我以為,憑他的謹慎,不會有意外。”
赫饒轉頭看向他的眼睛,目光清銳:“你早知道?”
邢唐如實回答:“你住院第三天,我帶楠楠去看你,他就和楠楠見面了。”
赫饒就那麼看著他,竟一時說不出話。
“也是我,把他帶去了c市。”邢唐用右手握住她左手腕,“我以為,憑他的驕傲在看見我和楠楠相處的qíng景之後,會退縮。”
赫饒想揮開他的手,他卻扣得更緊,緊到赫饒感覺到自己的心臟狠狠一縮。
終於,赫饒還是掙開他的手:“你走吧。”
邢唐穿過客廳行至玄關處,停下:“對不起。”
夜太安靜,他低沉的嗓音聽起來有滿滿的歉意。
燈光柔和,月光明朗,靜立窗前的身影一動不動,直到身後響起關門聲。
赫饒回到房間,在不驚醒楠楠的qíng況下給孩子脫了衣服,蓋好被子,悄無聲息地退出去。
手機在這時提示有簡訊,是蕭熠,他說:“我在樓下。”
赫饒走到窗前,看到一輛陌生的車停在樓下,車內有微弱的光,是手機屏幕的光亮。
“咔噠”一聲,房門落鎖,赫饒下樓。她從單元門出來,正值蕭熠從車上下來。
夜色低垂,路燈昏暗,萬家燈火的溫暖之外,兩人迎面而立,就這麼靜默著。
蕭熠仰頭望向天際,然後嘆了口氣:“我原本打算今晚帶你回家,就和你坦白私下裡接觸了楠楠的事qíng。我料到你肯定會生氣,但我想,在我媽面前,你多少會給我留幾分面子。”
只差一個下午,竟是天翻地覆的變化。
夜空沉寂,星星亮閃閃地點綴其中,照著赫饒神色淡漠的臉愈發白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