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鋒沒事。
赫饒改變方向,跑向別墅後院相鄰的街道,就見一輛陌生牌照的黑色轎車在夜色中飛馳而去。
一定是林鋒。
他要出去做什麼?為什麼在別墅后街準備了一輛平時不開的車?還不走正門,而是翻牆而出?車上,那個女人在不在?
赫饒順著黑色轎車行駛的方向奔跑。明知道無論自己速度多快都追不上,還是不停地奔跑。
命中注定,要赫饒親眼看著林鋒出事,平時這個時間鮮少有計程車出現的街道,竟然駛過一輛計程車。
赫饒上車,發現這輛車竟然是自己先前打的那輛。
司機看見她,都笑了:“要不是今天活兒不好,我都不想送你過來。果然,繞了一圈也沒有人打車,心理正埋怨你呢,你就來了。”
赫饒無心和他攀談,只說:“快點,追前面的一輛黑色轎車。”
司機加速的同時,還勸她:“是男朋友吧?剛才你讓我遠遠地跟著,我就知道。”他從後視鏡里看著赫饒:“姑娘,qiáng扭的瓜不甜,他要是真變心了,你再追也沒用,憑你……”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赫饒打斷了,“警察辦案!”然後她把公安大學的學生證往他眼前一晃。
“警察辦案”四個字具有一定的震懾力,司機甚至什麼都沒看清,卻乖乖地閉了嘴,還把油門踩到底,直追前車,但心裡卻負著氣:警察辦案啊,掙不到錢了。
已是深夜,街道上的車不多,很快就看到林鋒的黑色轎車。
赫饒讓司機放慢了速度,隔著一輛車的距離,持續地跟。
林鋒幾乎繞城一圈,然後把車停在江邊,穿著風衣的他,拉高領子,站在江邊抽菸。赫饒不敢下車,也不能離他太近,只是遠遠地看著他一根接一根的抽,直到快凌晨十二點,他才拿出手機,應該是在發信息。
赫饒的手機也在這時響了,她一直凝神摒息,突來的手機鈴聲嚇了她一跳。太巧合了,赫饒險些以為林鋒發現了她,給她發來信息警告。結果卻是賀熹,“伯父打來電話,說你晚上沒回去。我打電話你也不接,在哪兒呢?”
赫饒才發現手機里有六個未接來電,四個是大伯,兩個是賀熹,應該是在她跟蹤林鋒去別墅時打的。當時手機在背包里,她沒聽見。
赫饒迅速給賀熹回覆:“在學生家裡,家長外出,幫忙帶孩子一晚。”同時發到大伯手機里,儘管他未必看,但現在打電話的話,大伯一家可能都睡了。
當屏幕上顯示“發放成功”的字樣,赫饒把手機調為靜音。
這時,林鋒把手中的煙盒扔掉,回到車上,離開。
計程車繼續跟。
可是,凌晨時分,夜太靜,街道上的車輛又很稀少,太容易bào露。赫饒提心弔膽,一路都在思考如何能跟到最後。然後,林鋒突然在一條暗巷裡把車棄了,改為步行。
正合赫饒的心意。她立即下了計程車,付車費時她忽然想到什麼,語速極快對司機說:“如果明天的報紙或是電視新聞報了什麼特別的事,你就去警察局,把今晚我打你車的全部經過告訴警察。我叫赫饒,這是我的學生證,我跟的人叫林鋒,是峰林地產的總經理。”
當赫饒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司機才反應過來被騙了,這個稱是“警察辦案”的姑娘根本不是什麼警察,只是個預備役。不過,她付了車錢,司機的氣瞬間消了。
林鋒穿過兩條二類街道,又經過一條暗巷,在一處位置極隱蔽的倉庫後門藏了起來。赫饒悄無聲息地躲在距離他不太遠的地方,靜觀其變。
臨近兩點,倉庫側門繼續有腳步聲傳來,人數從起初的三兩個,增加到五六個,最後,當倉庫里亮起一盞燈時,赫饒才確定裡面竟然站了十二個人,而這十二個人,明顯是兩伙勢力。
毒品jiāo易!赫饒腦海里忽然跳出這個想法。她呼吸變急,心跳加快。
林鋒真的是臥底嗎?可他潛伏在暗處,顯然是沒有被獲准參與jiāo易。既然得知了jiāo易時間和地點,直接報警顯然比親赴案發現場要安全得多。
為什麼?心中疑問太多,赫饒來不及尋找答案,她握著手機,思考後把報警信息發給了邢唐。其實還不確定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但眼下的qíng況讓她意識到了危險。大不了就是虛驚一場,可憑她直覺判斷,不可能那麼簡單。
兩方勢力靜坐不動,像是在等人。終於,一名身材纖瘦,長髮披肩的女子在兩名黑衣男子的護送下出現了。現場所有人都站起來,其中幾人恭敬地稱呼她:“小姐。”
女子理都不理,只看向對面的買家,“驗貨吧。”
柔媚的聲音,懶散的語氣,連赫饒都猜測是和琳。
而她說完,身後的保鏢就把一個箱子甩到桌子上。
買方出來一人接過箱子,打開,裡面裝著滿滿的袋裝白色米分末。
除了毒品,還能是什麼?
和琳是毒梟!赫饒緊張得連呼吸都不敢,她握住手機,期待邢唐遵照她信息的內容給a市公安局打電話。
可惜,時間顯然是來不及。
因為當買方確認貨沒有問題,把錢箱丟過去時,槍聲四起。
原來警方早有埋伏,只等買賣雙方jiāo易時動手。赫饒隱在暗處,沒有輕舉妄動。只等有漏網之魚從她的方向逃竄時,她霍然出手,憑藉利落的身手,赤手空拳擒獲了一名毒販。與此同時,林鋒也出手了,與警方為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