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下去,只會對自己越來越不利。思及此,赫饒邊繼續防守,邊試圖退出巷子求援,也把殺手引離赫然的居所。
然而,殺手卻是有備而來,當她成功退至巷口,冰冷的槍口毫無預警地自身後出現,抵在她後腦。如果赫饒是孤身一人,她一定會拼命搶槍,不給自己落於下風的機會。她也確實那樣做了。可就在她右手反手向後,試圖發起進攻時,卻聽一道冷凝的男聲警告她:“不想讓赫然現在就死的話,別亂動。”
赫饒才知道,赫然已經遇險。
赫饒就這樣被人拿槍抵著頭回了出租屋,看見赫然跪在地上,和她一樣被人拿槍指著。
赫然是手無縛jī之力之力的准媽媽,對方卻是五個身形魁梧的男人,赫饒在心裡計算自己的勝算有多大。希望渺茫,但她沒有一秒鐘想過放棄,為了赫然腹中的孩子。
姐妹倆從小一起長大,默契十足,赫然dòng悉她的想法,毅然決然地說:“別管我。”
赫饒的目光落在她小腹上,搖頭。下一秒,像是警告她的不自量力,腿上被人從背後踢了一腳。赫饒頹然跪倒在地,她卻藉此一跌,把赫然護在身後。
赫然伸手扶她,赫饒才發現堂姐的手冰涼。
為首的殺手蹲下來,扯住赫然的頭髮:“她連自己都管不了,何況是你。”
赫饒看準機會,倏地抬手劈向他小臂。男人不防她動作這麼快,更沒料到這種qíng況下,她居然還敢動手,竟結結實實挨了一下。
男人反應更快,他猛地抬臂屈肘,yù以肘力攻擊赫然,如果不是赫饒手疾眼快拉了赫然一把,正中赫然面門。
他們這樣一來一往,殺手的槍口全部對準了赫饒,似乎只要男人一聲令下,她就會命喪當場。
男人卻沒有下令,他甚至笑了笑,然後不急不緩地收起了槍,然後在赫饒不解的目光中扣住她手腕,一把把她扯起來。
赫然以為他對赫饒動了殺機,死死抓住赫饒另一隻手不放:“要殺殺我,如果你們是為陳鋒而來,應該知道我才是他的愛人,不要傷我妹妹,她什麼都不知道。”
你又知道多少?!赫饒甩開赫然的手:“顧好自己。”
赫然無力極了,她眼睛直直盯著赫饒,眼淚不停地往下掉。
面前的男人們卻只是冷漠地看著兩個女人在臨死之前垂死掙扎。
“都得死。但是,既然你那麼能打,我給你一個機會。”男人的目光定格在赫饒五官jīng致的臉上,語氣冰寒徹骨,“打贏我,我讓你們姐妹死得有尊嚴一點,否則,我不會手下留qíng。”
憑他剛剛拉自己的動作,赫饒自知不是對手。不過,她有力地應了一個字:“好”話音未落,驟然出手,搶占先機。
男人似乎有些欣賞她的身手,竟也不急著進攻,而是持續防守,只是在被赫饒bī到不行時才反擊一招。幾個回合下來,赫饒終於尋到機會,她以手為掌劈向對方前胸,在男人身體後仰試圖躲閃時,她的手倏地下移,改探向男人腰際。等男人反應過來她是虛晃一招時,赫饒竟然搶了他的槍。
下一秒,赫饒舉槍she擊,直she向赫然身後的殺手。
沒有絲毫猶豫。
瞬間,狹小的出租屋裡已是槍林彈雨。混亂間,赫饒身手奇快地以為首的殺手為掩護,迅捷利落地一步竄到赫然身前,拉起她推向門外,“走。”
為首的男人都有一瞬的發愣,像是沒反應過來這個身材纖瘦的女人如何躲過四把槍,把赫然從他們手中“搶走”。
赫然當然是走不了的,赫饒卻為了護她,後背完全bào露給了敵人。
當赫饒以身體擋在門口,為赫然爭取時間時,她的左腿先中了一槍。
疼痛來得太突然,可赫饒竟然在跪倒前硬撐著把門帶上了。
赫然哭著拍門:“饒饒!”
“走啊!”殺手的bī視下,赫饒倚門站起來。
為首的男人一腳踢在她中槍的腿上,赫饒再次跌倒在地,與此同時,男人的腳落在她握槍的手上,狠狠踩上去,用力地碾,卻無論如何沒能讓赫饒鬆開槍。
很快地,外面赫然的哭聲忽然沒有了,赫饒在男人的眼神示意下被兩名殺手拖離門邊。隨後門打開,赫然被第六名殺手拿槍抵著後心推回來。然後那人在為首的男人耳邊說了句什麼,似乎在催促他快點。男人蹙了下眉,似是為難,但最終他還是接過槍,對準了赫然。
“不要!”再顧不得其它,赫饒猛地起身撲過去。
消音槍在寂靜的夜裡無聲地jiāo火,赫然毫髮無傷,赫饒的後肩卻又中一槍。
赫饒擋在赫然面前,語氣虛弱:“她沒有任何攻擊力,不會對你們造成傷害,放了她,殺我。”
赫然的手按在她中槍的肩膀上,泣不成聲。
赫饒不確定男人是不是會放過赫然,她只看見他舉起槍,瞄準了她的左胸。
子彈穿胸的那種刺痛,讓赫饒有瞬間的麻木,然後,血液流淌的感覺清晰得讓人不寒而慄,之後,赫饒在極短的時間內意識就模糊了。
為首的男人蹲下身,冷冷地注視身中三槍的女孩子,語氣淡淡地說:“你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