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似與平常無異的夜晚,卻是在醞釀一場bào風雨。凌晨四點,大雨傾盆,電閃雷鳴之中,赫饒把楠楠輕輕地抱進懷裡。
敲門聲在這時響起,伴隨她的一聲“進來”,身穿睡衣的蕭熠出現在視線里。
他在黎明前的黑暗裡走近,溫聲軟語:“雷聲太大,我擔心她害怕。”
赫饒摟著楠楠往裡側挪了挪,給他騰出地方:“昨天睡得晚了,完全沒醒的意思。”
蕭熠倚著chuáng頭坐下來,傾身給楠楠掖了掖被角,“還早,你再睡一會兒。”
赫饒沒有拒絕他留下,在不驚醒楠楠的qíng況下倚進他懷裡:“說會話吧。”
蕭熠像哄孩子似的有一下沒一下地撫著她的長髮,“緊張了?”
赫饒“嗯”一聲,“有點,沒經歷過。”
蕭熠出言安慰:“酒會那天也是萬眾囑目,你表現得很好。”
赫饒享受似的閉上眼睛,手搭在他腰上:“心裡明明緊張得不行,面上還要表現得鎮定自若,你知道有多難嗎?”
溫軟的語氣竟有幾分撒嬌的意味,蕭熠心滿意足地笑:“我倒是沒看出來你緊張,反而是拒絕我的時候,冷靜又絕qíng。”
回想那一夜,赫饒也忍不住笑了:“想想自己也夠嬌qíng的,都決定和你老死不相往來了,還非要盛裝出席酒會,只為圓一個與你比肩而立的夢。”
圓一個比肩而立的夢——原來那時的她是這樣想的。
蕭熠攬住她纖細的肩膀:“比肩而立不再是夢,而是以後我們最平常普通的生活狀態。”
雨淚順著窗玻璃滑下來,模糊了視線,赫饒緊緊地依偎在她深愛男人的懷裡,溫暖的不僅是身體,還有那顆孤獨了多年的心。
白天工作如舊,赫饒以教官的身份冒雨出現在訓練場上,親自負責突擊隊第五期訓練營第二階段的考核。蕭總則親自去為女友挑選禮服,為她晚上出席發布會置裝。
七點整,避開所有媒體,蕭熠把赫饒接到皇庭酒店他的私人房間。這個房間,自裝修完成,蕭熠只來過一次,就是酒會前一夜。那一晚,他站在六十六樓的高度,俯瞰整個g市,第一次覺得身邊缺了一個她。終於,兩個月後,赫饒心甘qíng願地和他來到這裡。
房間沒有想像中奢華。起居室,餐廳,每一處細節都紳士而矜持,沒有絲毫俗氣的裝飾,甚至是窗簾,靠墊,都是赫饒喜歡的清新優雅的綠色,唯有臥室有所不同,先忽略偌大的雙人chuáng不說,單就那喜慶的紅色,和chuáng頭那束寓意“你是我的”的茉莉,已經讓赫饒驚訝不已:“這,怎麼感覺像結……”
她說不下去了,因為蕭熠笑了,笑容肆意而曖昧。
這是,為她設的一個局?
待明白過來,赫饒抬步就要走,卻在經過蕭熠時被拉住。
笑聲明朗,蕭熠在她耳邊低語:“今夜,誰也不能阻止我們在一起。”
幾乎連腳趾都紅了,赫饒把臉埋在他懷裡,用低到幾乎聽不見的聲音反駁她:“什麼時候了,你還有這種心qíng。”
蕭熠沒有正面回答,而是泰然自若地說:“忘了告訴你,我準備今晚宣布我們的婚訊。”
婚訊?不是只是公布戀qíng嗎?和邵東寧一樣,赫饒也懵了。
☆、第63章且以深qíng共餘生03
皇庭帝廳是個可以同時容納千人的宴會廳,見過無數大場面的邵東寧入場時都被裡面人頭簇擁的景象驚得怔住了。暫且不說事為記者設的媒體區早座無虛席,連周邊原本寬敞的過道此時也因為站滿了人顯得很擁擠,而所有可利用的位置全被攝像機占據。
時尚周刊的徐驕陽已在最有利的位置就位,正滿面chūn風地接受同行或羨慕或嫉妒的眼光與攀談。
蕭熠的不追究說明了什麼,邵東寧已猜到幾分,但還是對報導耿耿於懷。他分開人群走過來,“時尚周刊對蕭氏的關注果然非同一般,徐主編親臨,蓬蓽增輝。”
聽聲音也知道身後的人是誰,至於他夾槍帶棒的語氣,徐驕陽已見慣不怪。她轉身,面孔上笑容明媚:“還得感謝邵助理給時尚周刊安排的好位置,全方位無死角。”
必須的,有膽量曝我們蕭總和夫人的照片,就得有勇氣接受g市媒體的“關注”。邵東寧的神色無懈可擊:“蕭總對您格外偏愛,我身為助理,有義務讓您占盡優勢。”
對於這位伶牙俐齒的助理,徐驕陽有棋逢對手的感覺,她聞言笑起來:“邵助理很上鏡啊,和你們家蕭總有一拼,的確有上頭條的資本。”
我和我們家蕭總不是同一款的帥。邵東寧帶著幾分傲嬌地回答:“身為助理,我懂喧賓奪主的忌諱。”話至此,他抬腕看表,差五分鐘八點,“不耽誤徐主編為明天的頭條備戰了,失陪。”
徐驕陽挑眉:“邵助理請便。”
等邵東寧走開,林芳湊過來:“老大,助理先生對我們敵意明顯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