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終於承認自己是費盡心機了。”赫饒神色冷漠地回敬:“自我有記憶起,就沒有母親。能被我稱之為母親的人,唯有我未來的婆婆。鄭女士,請不要在我面前玷污‘母親’一詞的神聖和偉大。”
鄭雪君的臉色難看極了:“果然是有了靠山底氣都足了。赫饒,你是不是忘了當年是誰來求我養你?”
“我當然沒忘。就因為沒忘,我們今生的母女之緣才徹底地斷了。”赫饒直視她充滿怨恨的眼睛,言辭犀利:“我從不曾打擾你,何以你總是針鋒相對?因為邢唐嗎?那我告訴你,我們只是朋友,從前,我不曾踏入邢家半步,今後更不會。至於蕭熠,他是我的未婚夫,無論你以怎樣的眼光看我,都影響不到我們相愛,更不能阻止我們結婚。另外,看在邢政的面上我奉勸你,不要再找我麻煩,更不要與蕭熠為敵,否則後果不是你承擔得起的。我不是聖人,能夠一直忍讓你的無理取鬧,我的未婚夫更沒有義務包容你對我的詆毀和傷害。”
竟然威脅她!鄭雪君一副小人嘴臉:“這麼肯定蕭熠會為了你不惜一切?難道這個小賤種不是邢唐的,而是蕭熠的?我真是想提醒蕭熠一句:最好等做了親子鑑定再認,免得白白替人養了孩子。赫饒,像你這種人怎麼能當警察,簡直是警隊的恥rǔ!”
面前的女人有多不堪,赫饒真切地領教了一番。可是,換成別人或許還可以以武力讓她閉嘴,偏偏她是與自己有血緣關係的。
赫饒竭力壓抑:“從此以後,我們不要有任何形式的聯繫。你的醜陋,我不願再見。”
見赫饒轉身要走,鄭雪君伸手yù攔:“我話還沒有說完。”
赫饒當然不可能讓她碰到分毫,以單手之力抱住楠楠,她以右手拂開鄭雪君。
楠楠竟然在這時揚起小臉,氣鼓鼓地對鄭雪君說:“你怎麼這麼沒有禮貌啊?沒看到我媽媽不喜歡你嗎,為什麼要纏著我們?被我蕭叔叔知道的話,一定會生氣的。你看著我我就會怕你嗎?你厲害的話就等我長大啊,我媽媽吵不過你,我替她。”言語間小傢伙摟住赫饒的脖子,一副和赫饒同仇敵愾的樣子:“要不你等等,我給我蕭叔叔打電話,你和他說啊。”
“看你教出的好女兒!”鄭雪君的眼神愈發暗沉,她辯不過赫饒,竟把矛頭指向一個五歲的孩子:“蕭叔叔?你這麼稱呼他,他不覺得諷刺嗎?接收了邢唐玩過的女人,還要接收你這個野種,他可真是大度。”
赫饒險此控制不住要給她一耳光的衝動:“鄭雪君你夠了。面對一個五歲的孩子,你能否留點口德?”
“口德?”鄭雪君面目猙獰,模樣醜陋不堪:“你爬上蕭熠chuáng的時候,連臉都不要,現在倒想讓我留口德了,赫饒,你——”
話至此,鄭雪君的話再次被打斷了,確切地說,除了話被打斷,她的右臉結結實實地挨了一耳朵光。
“啪”地一聲,在人來車往的幼兒園後門,竟是格外清晰。
赫饒怔住,楠楠也呆了似的張著小嘴不動。
低沉有力的男聲隨即響起,“不要因為你內心的齷齪,就覺得全世界都骯髒。”
如此容不下鄭雪君,敢當眾與他撕破臉的,不是蕭熠,還能是誰?
“這一巴掌是打你在孩子面前出言不馴。”身穿手工西裝的蕭熠站到赫饒身旁,伸手接過邵東寧遞過來的紙巾,氣定神閒地擦手,像是鄭雪君的臉有多髒。然後才抱過楠楠,神色清淡地開口:“不要以為天下男人都一樣,不好意思打女人。如你所見,我是例外。我這個人心眼小,對於欺負我未婚妻,我女兒的人,無論男女,無論老少,我都計較。”
他就那麼姿態沉穩地站在赫饒身邊,輕描淡寫地說著警告意味的話,完全沒有因為對一個潑婦似的女人動手失了風度,依然氣質清貴,氣場全開。
鄭雪君捂著半邊臉,還陷在自己被打了的不可置信的震驚里,“你,蕭熠你……”
“可以回去告訴你男人,你被一個晚輩當街打了。他願意替你出頭的話,蕭熠奉陪。”蕭熠右手抱著楠楠,右手牽起赫饒的手:“不管你出於什麼目的來這一趟,鄭雪君,我明確告訴你,你不僅失敗了,而且闖禍了。因為被我撞見你為難饒饒,我準備連同過去二十幾年裡你欠下的生而不養的債,”他略微停頓,擲地有聲地表示:“一併清算。”
這時,始終沒有發聲的邵東寧叫了聲:“徐主編?”
赫饒循聲看過去,就見徐驕陽站在街對面,臉色蒼白地看著她,看著鄭雪君,不知來了多久,又聽去了多少。可看她的臉色和眼神,赫饒撫額。
蕭熠安撫般摟了摟她肩膀:“是時候讓她看清這個可能成為她婆婆的女人真正的嘴臉了。”
指望他把事qíng壓下來是不可能了,赫饒只好向邵東寧求助,“東寧,攔著點。”
邵東寧面上點頭,心下卻在腹誹:以徐主編的戰鬥力,不撕了老妖婆才怪。我如此地風度翩翩,哪裡攔得住?
赫饒yù走過去,阻止徐驕陽過來。但她一動,回過神來的徐驕陽已經踩著高跟鞋衝過馬路,直bī鄭雪君而來。
赫饒拽住她的手:“驕陽!”
徐驕陽偏頭看她一眼,大力甩開,抬手指向鄭雪君:“你是赫饒的……媽?”
鄭雪君在蕭熠面前不敢造次,卻不慣著徐驕陽,她竟然“啪”地一下打開指在面孔前的手,蠻橫地說:“是又怎麼樣?難怪你霸著我的阿政不放,原來和她一樣,是個賤丫頭。”
徐驕陽冷笑:“我是賤丫頭?”
下一秒,當赫饒意識到不好時,徐驕陽已經一把抓住鄭雪君的頭髮,邊怒不可抑地說:“他們怎麼有你這種媽?我都替他們難過!”邊用力地拉扯。
鄭雪君殺獵似地嚎叫:“徐驕陽你個瘋女人,你敢打我?!”手上也不老實,試圖抓住徐驕陽哪怕是衣服一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