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南拿過文件夾,打開,當看見上面清清楚楚的“海外分公司總經理”字樣時,她沉默了。
“你在我身邊十年,應該清楚我不甘為他人做嫁衣的xing格,所以我希望,我用十年培養出的屬下,能夠繼續留在蕭氏。”蕭熠神色平靜地注視她:“你曾在巴黎留學,我相信對於那裡,你很快就能重新適應。”
姚南抬頭,眼睛在觸及他英俊一如往昔的面孔時,有了淚意:“謝謝蕭總,我會全力以赴。”
蕭熠起身,隔著班台朝她伸出手:“我很期待下個季度海外部的業績報告,姚總,辛苦了。”
在眼淚落下來前,姚南伸手握住他的:“一定不負重望。”
蕭熠微用力握了一下,然後鬆開。
十年,就這樣畫上了句點。那一天走出蕭氏大樓後,姚南沒有回望。
赫饒再去蕭熠辦公室時,門外秘書區的電腦前坐著一個陌生的年輕又漂亮女孩子,正低頭翻看什麼,一臉的認真專注。赫饒越過她去敲總裁辦公室的門,聽見身後“噯”了一聲時,正好裡面傳來熟悉的聲音說:“進來。”
赫饒推門進去,先問:“換新秘書了?”
蕭熠見她來,眼角眉梢有明顯的喜悅之意,他起身迎過來,一臉無害地答:“姚南下周要去法國分部報導了,需要有人接替她的工作。”
赫饒不置可否地點頭,撥開他摟過來的手,輕描淡寫地說:“阿姨把楠楠接去老宅了,所以今晚,我歸你管。”
今晚,我歸你管——這話聽在蕭總耳里,簡直讓他的心都蘇了。他不顧赫饒躲閃地把人摟過來,語氣曖昧地說:“赫警官儘管開口,想讓蕭總怎麼管?”
赫饒作勢給他一個反剪:“只是讓你管晚飯而已。”說著她笑起來:“蕭總不要誤會了。”
蕭熠近不了她身,氣得牙痒痒。
赫饒挑眉,略帶幾分酸意地誇獎:“新秘書很年輕漂亮。”
年輕確實是年輕的,可是漂亮?蕭熠眉心微蹙。
敲門聲再次響起,一位身穿正裝的年輕男子走進來,把幾份文件擺在班台前,語氣恭敬地開口:“蕭總,這是需要您簽批的文件。”然後又遞上一張列印的資料:“這是您明天的行程安排。”
蕭熠“嗯”一聲,“這位是我未婚妻赫饒。這位是我的新秘書,鄭亦桐。”
鄭亦桐微笑著看看赫饒:“赫警官您好,邵特助向我提起過您。”
想到自己“年輕漂亮”的評價,赫饒的內心是尷尬的,但面上不動聲色:“你好鄭秘書。”
待鄭亦桐離開,蕭熠似笑非笑地注視赫饒,“年輕漂亮?赫警官吃醋都與別人不同。”
赫饒拿手裡的車鑰匙砸他,“臭美。”
蕭熠笑著解釋:“年輕漂亮的那個,只是樓下調上來的暫時協助鄭亦桐工作的實習生而已。”
蕭茹刻意為兩人製造的獨處時間當然不容làng費,làng漫的燭光晚餐過後,蕭總帶他家赫警官去看了場電影,儘管片子是和他們戀愛經歷一樣的催淚qíng感大戲,他的注意力也只在未婚妻的小手和小蠻腰上。以至於影片結束,赫饒問他:“蕭總摸清我的腰圍尺寸了嗎?”
蕭熠失笑:“這麼嚴肅的問題,我當然需要多摸幾次才能肯定。”然後他攬住赫饒肩膀,故作正經地說:“但我還是覺得在大庭廣眾之下討論這麼隱私的問題不好,我們還是回家再繼續吧。”
赫饒忍住了卸他胳膊的衝動:“好,回家。”
於是,回到家之後,免不了又上演了一幕“近身格鬥”的戲碼。只是這一次,率先敗下陣來的是赫饒,當蕭熠開始脫衣服,視線之內清晰地呈現他堅實的骨骼,壁壘分明的肌ròu,以及完美的肩胛流線,赫饒為這個男人為自己所有,暗自驕傲了一把。蕭總卻不知道,自己已成未婚妻眼中最美的風景,只是專注地欣賞自己眼裡,美麗xing感的未婚妻。
與愛人相擁而眠的夜晚總能讓人安眠,然而,這之後的清晨於蕭熠,卻不太美好。
當他在赫饒包里找車鑰匙準備先去車庫提車送赫饒去警隊時,他發現一個簡易的藥盒,上面寫著24小時緊急……還沒看完,蕭熠的臉色已經變了。
一路上他都沉默,到了警隊,赫饒忍不住問:“怎麼了?和我生氣呢?”
蕭熠正要開口,赫饒的手機就響了,她見是陸成遠的電話,邊推開車門邊說:“回頭我打電話給你,開車慢點啊。”然後在他側臉親了一下,匆忙下去了。
蕭總帶著qíng緒上班了,滿心期待赫饒來電,結果臨近中午赫警官也沒理他一下,他忍不住發信息過去質問:“為什麼悄悄吃藥?你不想要孩子的話,可以告訴我。”
忙著進行最後一輪考核,決定新隊員去留的赫組長直到下班才看見信息。
但她沒有回覆。
於是,蕭熠等得太陽落山,依然沒有隻言片語的解釋或道歉。他終於忍不住在萬家燈火中又發了一條信息過去:“我知道你熱愛警察職業,我也沒有動過以讓你懷孕終止事業的念頭,我只是希望在這種事qíng上,饒饒,你尊重我一下,可以嗎?”
信息發送成功後不久,赫饒的電話就來了,她略顯不滿地說:“這種事qíng你就不能下樓我們當面說嗎?沒完沒了發什麼信息?!”
蕭總奔出辦公室。當他走出電梯,就看見一身便裝的赫饒站在一樓大廳里。內心明明是喜悅的,用對邵東寧說的話就是:被未婚妻接下班的心qíng你不懂。但面上,蕭熠卻是冷著臉朝她的方向走過來:“在等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