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他記得不錯,都城早早便棄了這種寫法,改為害人者加以著重寫之,並且已傳達到南祈各個郡縣實施。
三年了,有心者早已改之,而另一種有心者屢教不改。
看來這裡的案子確實不止徐愛卿之死一樁,就是不知有多少冤案寫在那本宗卷上。
申時三刻,衙門外敲鼓聲,咚咚咚——
才使堂內落針可聞消散。
戶房衛朝快速站起,迫不及待道:「太子殿下,想必是有百姓有事要告,下官去去就來。」這兒他一刻也待不下去,徐鴻越死後,江南轉而又回到他手上。
如此姿態,不過是審時度勢罷了。
南珵抿了口茶,沉心靜氣道:「羽青,我們去審審這案子。」
堂堂太子親審案子,六房官員面面相覷,焉有缺席之理,只好跟在太子後面一同去,幾個人穿過兩條抄手遊廊,便到了那橫匾寫著「清正廉潔」四個大字的堂內。
堂下跪著的正是敲鼓之人。
升完堂後,南珵乾脆利落道:「為何伸冤。」
衛朝站在一旁,瞧地上跪著的民婦的目光一怔,餘光瞥了眼坐在衙役後準備落筆的主簿大人,那人疑惑看了眼坐高堂的太子爺,頗為不解。
往常不該先問堂下何人嗎?
跪地民婦頭未敢抬,雙手緊緊捏著裙擺,聲音卻有條不紊:「回稟太子殿下,今兒申時初,民婦郎君屍首憑空出現在民婦家門口。」
說完,這民婦抬頭望著堂上嚴肅之人,她眼中有淚,低著頭只會讓眼淚落地,她是來報案的,不是來哭哭啼啼的。
「民婦求太子殿下,接了這樁案子罷。」
衛朝大驚失色,如此不通禮數女子,敗了太子殿下興那還得了,呵斥道:「放肆,太子攜太子妃是來遊玩的,哪輪得上你一民婦高高在上。」
這案子不能經太子之手,保不齊查出什麼。
站在南珵身後的羽青,這廂不慌不忙道:「南祈禮律①,第八有規,天子與臣子同在一處,臣子越俎代庖視為一罪,按律削官;第二十有規,臣子無由頭大聲喧譁者,杖責二十。」
南珵見衛朝剛想跪地上回奏,快刀斬亂麻,「把戶房衛大人官服褪了,請出去。」旋即平和道:「你這案子我接了,先回去罷。」
堂下民婦說的話,破綻百出,此人口中死去的丈夫就是昨兒江夫人所言,命微已的小廝。
兵行險招,魚兒不經敲。
花街巷,挑著四時花賣的百姓日落而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