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皆熟知地里的活兒一日是干不完的,早上閒暇些也算不得什麼。
辰時剛過,整條街閒散的百姓,坐在攤兒前時不時朝官衙門口瞥兩眼,再和同行之人交頭接耳兩句。
江南另外禮、吏、工、兵四房的官員陸陸續續到達,依偎睡在一起的老人、婦人還未沒醒來,直到一輛馬車停在官衙前,陸綺凝和南珵從馬車上下來。
睡著的二人反應過來,跪在地上行禮。
對麵攤子有看熱鬧不顯事兒大的人,陰陽怪氣,「誒,真就奇怪了,嘈雜入耳都能不被吵醒,太子攜太子妃一來,說醒便醒,大羅神仙也沒這麼神機妙算罷,」
姍姍來遲的刑房大人視線正好掠過陰陽之人,書氣意濃,想來是慕名到官衙尋求戶房大人討教有名夫子的學子,未敢耽擱,小跑上前,邊喘氣兒邊朝太子太子妃施禮。
地上的老人是位年過花甲的老婆婆,也是衛朝的母親,她沒顧忌閒雜言語,嗓子帶著沙啞,「太子殿下,民婦是戶房衛朝的親母,昨晚我兒遇害,只這兇手也被我兒殺之。」
老婆婆怕太子不信她語,手顫顫巍巍掀開白布,兩具屍體出現在眾人眼前,一具胸膛前,脖頸處有著大片乾涸的血跡;另一具幾乎看不出血跡。
陸綺凝只瞧了一眼,便用帕子捂著嘴,躲在南珵懷中咳個不停,旋即昏了過去,這是她和南珵昨晚心照不宣之事。
昨晚她和南珵,殺人前就已心照不宣,由她用暗器殺掉衛朝,南珵使短刀殺掉另一個人,二人殺完後,就知今日會是這情景。
殺衛朝不僅是出於此人參與了害她徐伯伯的案子,也是因這人殺了無辜的人,更是出於昨晚那種危險之地,不是他死就是我亡,昨晚那倆人死得其所,今兒還能利用一回。
且二人昨晚離開那院時,故意沒關窗子,為的就是讓衛朝家人以為是有壞人進了衛家,想將衛朝殺害,這壞人嘛,自然就是除衛朝以外的那個人。
幸好她今天帶著笑竹出門。
南珵將這姑娘打橫抱起來,他眉心蹙著,命令道:「笑竹,這兩具屍體衝撞了太子妃,你親驗驗這屍首,白羽你跟著一同進去看看。」
說罷,他抱著陸綺凝上了馬車,墨白在前面駕著馬車掉頭,回太子別院。
原本官衙早早便有衙役想把這兩具屍體抬進去,只礙於門口睡著的二人沒醒,死者為大,沒敢抬。
如今得了太子令,衙役利利索索將兩具屍體抬到仵房,白羽和笑竹一同跟著。
陸綺凝被抱上馬車,便不裝了,卻怎得也從南珵懷中掙脫不開,狠勁推了南珵胸膛一把,「你這個小人,放開我。」
官衙是有仵作的,若想讓她身邊的笑竹驗屍,勢必得裝一裝柔弱,方能名正言順,倒是讓這小人占了便宜。
陸綺凝只想讓他放開自己,她一隻手垂在外側,正好被南珵連腰帶手摟著,在內側手想去打南珵弱處時,這少年郎眼疾手快的抓住她的手,還是沒有放開她。
南珵把她抱進來,就把她放在自己旁邊摟著,他知曉這姑娘是個狠心人,下狠手倒是真沒想到,他長眸半落,神色散漫慵懶,溫柔一笑,「這可不行,得妹妹願意才行。」
陸綺凝雙手被錮著,拿腳踩了他一腳,她這才解脫,直直坐到對面,「妹妹不願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