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拂過袖杉,打開食盒,便是一碟芙蓉糕和雪打尖。
江南不似都城那般四季分明,這地兒常年無雪落,是以冬月一到鋪子就有了陸書予愛喝的。
都城的雪打尖採用的是上好的雪水混著梅子和糖霜熬製的熱湯;這江南的別有番風趣,都叫雪打尖。
做法卻不一。
見梨花初帶夜月,海棠半含朝雨①。
這江南雪打尖采的便是花市那染著銀霧的梨花,和朝露白海棠,梨花溶溶似雪,海棠朝朝似霜,也混著同樣之物什熬製。
陸綺凝沒吃糕點,只接了那盞雪打尖飲著,著實不錯。
南珵凝思一瞬,「捎信兒回都城罷,三年前那事兒不記得了。」確實不記得了,只得再派人回趟都城尋問一二。
這路顛簸,加之剛那白骨成山,他瞧著陸綺凝沒吃那糕點,暗暗思忖是否他擇午時帶人來錯了,蹙眉,真的是他思慮不周,合該過了午時再來。
「阿予,哪裡不舒服?」南珵柔聲道。
陸綺凝淡淡看了他眼,客氣一笑,哪裡都不舒服,剛嗅那麼多屍氣在肚裡,又吐不出來,「不舒服有藥嗎?」
她不是覺著南珵話不對,只單純感覺跟這人戲兩句,能忘掉剛那場面。
南珵伸手接過陸綺凝手中茶盞,又給這姑娘倒了杯雪打尖,俏言:「心藥算不算。」
陸綺凝剛接過茶,她端茶的手腕又被南珵拉著,男子離她近了些,側在她耳畔,和聲細語道:「是藥毒三分。」
陸綺凝下意識往旁邊側了側,才沒讓這酥癢意完全挨著她耳邊,但她也感到自己耳畔紅了,抿唇輕嘆道:「你不可理喻!」
小人,她哪有過這等被占便宜,一下失了態,那君王儀態需心平氣和之,也被她拋之腦後,瞪著眼睛看著南珵,「道貌凜然的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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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珵:獨處嗎?帶你去亂葬崗的那種
阿予:心平氣和不了一點
注釋:①出處:宋代万俟詠的《三台·清明應制》
第13章 流緒微夢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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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綺凝說完,馬車內只南珵在一旁輕笑一聲,戲著:「看來阿予,罵自己郎君甚是順。」說罷,他接過這姑娘手中茶盞,手挑縐紗把裡面的雪打尖倒出去,重新倒了杯,正經道:「污穢之物,忘了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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