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屋外頭,碧海青天,涼亭里那把古琴上落了兩隻鳥兒扣弦,嘈雜入耳,聞晴和羽青小跑過來,驅趕這兩隻鳥兒。
兩隻鳥兒卻一直盤旋在涼亭內,不肯離去,偶爾跳落琴弦響兩聲。
聞晴和羽青又不敢上手去古琴上抓,怕琴音過大,影響各自主子休息。
未時一刻,那兩隻鳥兒徹底被趕走,堂屋內的二人也離開四方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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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心書院未時一刻過半,空無一人,陸綺凝領著學子來了這湖心亭,顧名思義耳濡目染之,好巧不巧一場「大戲」酣暢淋漓。
她的婢女笑竹給仵房內的吏房費林大人查屍,竟查到『繁花似錦』,兩味被朝廷明令禁止的毒,居然都在此又被查著。
此毒和『杜鵑春迎』不一,此毒猛烈,有人服用之,眼前呈眼花繚亂,色彩繽紛之態,讓人像個瘋子不受控似的,去夠那些摸不著的花,摸不到便開始自殘,是以自殺極有可能。
但屍身上卻沒有任何傷痕,毒假不了,屍身跑不了,問題便出在這幾位官員身上。
四位官員跪落在地上,書院的學子將他們圍了三面,露了一面給陸綺凝和南珵。
「正好今兒下午,你們就試著找找這吏房大人究竟是被誰害的。」陸綺凝坐在仵房外的檐廊下,面平心不平,紋思未把跪著幾人互咬的聲音聽進去半點。
南珵與她同坐,附和:「檀夫子都發話了,大家隨心。」
眾多學子中聲音接連起伏。
「夫子,主簿大人渾身打顫,想必一定是他。」
「夫子,學生以為是禮房大人,吏房大人死後,禮房取而代之,在官衙里除了太子殿下以外,地位最高。」
……
金烏西墜,湖心亭被披上一層五彩斑斕的霞衣,照著每一位侃侃而談的學子,一時間學子有了分歧。
有意思的不是學子分庭抗禮,兇手是禮房大人還是主簿,而是跪著的四位大人相互咬著彼此,都想為彼此開脫。
陸綺凝瞧戲瞧累了,她想回去坐在鞦韆上悠哉一會兒,她指著地上跪著的四個人,「朝廷做事不偏不倚,既然幾位大人皆不認帳,那今晚都去官衙大牢過一晚,明日我和太子必找出兇手,還以清者自清。」
估摸著待會兒就有結果,南珵早在她的婢女查出毒是『繁花似錦』時,就已派侍衛先行一步,去這四位大人家中偷偷查探一二。
這樣的毒不會被日日攜身,往往最危險便最安全。
南珵的侍衛只剩一個,自不能押著四個人去官衙,派著些學子跟著,這些學子各個巾幗不讓鬚眉,每位都一同前去。
太子別院門前,有一婦人,一對約莫三歲的金童玉女,和一對花甲夫妻駐足,還有不少花街巷百姓進自家門前匆匆一瞥,淡然置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