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綺凝畫尚未完成,打算和南珵回家接著作畫,墨染天邊,光線昏暗之地不適合作畫。
乍一聽沸沸揚揚之語,她下意識只把她未畫完的畫捲起來,握在手中。
她從不在外人面前作畫,提字,就怕被有心人利用之,即便她在都城那副畫,也是過了明處,掛在畫舫中。
現在她手中是未完成的畫,若萬一落在旁人手中,被利慾薰心者拿去賣,倒是輕的;就怕拿來做壞事。
「去看看。」沒等陸綺凝話音落地,她和南珵便出了二人待了小一天的涼亭。
那揚言「有人死了」的女子名陳斂雲,她剛去了躺溷藩①回來,隨之而行的女子遇了害,死去的女子就坐在亭內,趴在石桌上,她瞧著像是困了,睡過去,上前喊了聲,沒曾想竟不聲不響的死了。
陳斂雲嚇得跌倒在自己那古亭外,臉上驚魂未定,嘴裡喊著:「有人死了,有人死了。」
待陸綺凝和南珵趕到時,陳斂雲周身站著不少心大,不怕沾上什麼的男女,甚至站著的人里已經有人認出陳斂雲是『鹿湘書院』的學生。
鹿湘書院在江南未歸南祈管轄時,就依然是屹立多年不衰反盛的書院,在書院教書的夫子,便是陸綺凝和南珵夫妻二人一同上門,想把人請到湖心書院授學請不到的夫子——鄒易老先生。
鄒老先生在江南聲望頗重,尤其是在學子心中,授的是為人處事之道,受用至今。
陸綺凝和南珵趕到時,站在這裡觀望的人不約而同給騰出一條小路。
二人從知道有人死了,死的人是鹿湘書院的學生,便知中計了。
這齣連環計,不過是將『湖心書院』和『鹿湘書院』兩大書院推向風口浪尖,她和南珵幾次三顧茅廬都請不出鄒老先生授學,可想而知懷恨在心,於是趁著晝夜更換,絨林的男女皆鬆快下來,準備回家時,殺了鄒老先生的學生,以儆效尤。
這會子,恐消息已經遞到鄒老先生家中去了。
但陸綺凝和南珵還是過來了,一樁案子重中之重便是案子事發現場,和瞧見之人,哪怕是夫妻二人從這兒出去,會面臨鄒老先生的不快言語,他們也得弄清楚死者中的什麼毒,把死者帶走。
趕在今兒來絨林的大都是各大書院的學生,因著今兒休憩,來瞧瞧這明明是冬山如睡之時,卻依舊山花燦漫之景。
學生當學無止境,日後做個難得的糊塗人,他們誰都沒言語,不少學生上前想幫忙,一一被夫妻二人回拒了。
昭平侯府和皇宮派的暗衛,也有不少在絨林,他們為得是護好各家主子安康,是以那具女屍體便有人自告奮勇抱著。
地上坐著被嚇得魂飛魄散的女子也被扶著離開絨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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