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清廉的官死後聲節也會給人詬病,人們對清官死後名節指點遠超貪官污吏,何況她懷中素盒中人身上還著一樁未探清的案子,她懷中的骨灰盒也不過一個簡單的木盒。
陸綺凝闔眼垂眸,一滴淚滴落在木盒上,她在襁褓時,不認生,誰抱她她都笑呵呵的,是以這最後一面她若哭了,便不圓滿了。
南珵一直摟著她肩頭,給人安慰,卻一言未發,陪伴勝過千言萬語。
待院中伶人曲意落幕,陸綺凝長舒一口氣,抬袖將懷中木盒上的眼淚擦拭掉,活生生擠了個笑,「走吧。」
南珵也跟著一笑,「一起出去。」
這笑一開始免不了牽強,陸綺凝和南珵到門口,將骨灰盒交給白羽,送徐鴻越的骨灰回都城,南珵思前想後,還是交由他的貼身侍衛跑一趟,最為妥帖。
沿街百姓說說笑笑,一如既往,目光卻都泛著淚花,且追著那抱著骨灰離去的侍衛,須臾這侍衛跟著幾名護衛,便消失在街頭。
陸綺凝站在台階上,神色有些悵惘,輕聲道:「那背後之人不會平白無故的讓徐伯伯離開的,後頭應該就衝著你我來的。」
那念相思一開始會讓人神志不清,背後之人不會愚蠢到不利用問之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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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初泛漣漪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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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傍晚,綿綿細雨纏綣紛飛,冷落千里。
陸綺凝斜倚著春景堂的左門沿,白花簪發間,眉眼清致卻如同那白日裡未散開的濃霧,憂思不止。
廊蕪下的高掛的宮燈被涼風捎帶來的銀絲敲打著,咚咚咚地聲音像無節奏的弦,眼前瓦當滴水,耳畔琴弦箏箏。
南珵從屋內拿了件月白色蓮紋大氅,給陸綺凝披在身上,他的衣裳已經從隔壁書房全都搬到春景堂了,這姑娘的大氅多俏色,這七天不能外穿。
這件月白色大氅,還是他在箱籠中翻了又翻,才找到的一件他自己的接近白色大氅,想之前還是陸書予攆他在院中鞦韆上睡那次,如今南珵面朝這姑娘,斜瞧著那風雨飄搖的鞦韆,不過未滿月,倒像恍如隔世。
「這文家會不會同徐伯伯去郊外有關?」南珵這話不是空穴來風,他對面姑娘這兩日心神不寧的,那他只好多理理文家這樁憑空消失的大族案子。
他和陸書予當時不過是從牢內將無辜囚犯放離,並一一登門查問,偶然得知文家這樁案子,自那時江南城接二連三的命案,先是死了鹿湘書院的女學生,後死了早死死去的徐鴻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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