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一旁的刑房大人倒是鎮靜自若,未開口言,眸中隱晦不明,只盯著水中瞧,此湖為活湖,水中有渠道連著城外,是以這裡的水一直澄清。
文家前後兩院每道門都被侍衛里里外外搜查,搜查不過是欲蓋彌彰之舉,並不是為了查出什麼。
沒過一會兒,這湖水中竟悄悄順著橋廊下飄出一具屍體,而這屍體不是旁人,就是衛夕,那具死在昭蘭死後山,隨後又被徐鴻越抱走的屍身。
徐鴻越死後次日,笑竹為其診斷完,陸綺凝離開官衙之後,南珵又回到了仵作房,他一直想不通一件事,便是為何徐愛卿會抱著衛夕屍體離去,難不成僅是因為衛夕活時可憐,為人操心身後事?
當日下午,徐鴻越便引著百姓到湖心亭,自投羅網,此舉不難理解,徐愛卿愛女心切,不願讓女心煎。
南珵的疑患最終解開,他在徐鴻越身上找了一張字條,上面寫著:衛夕屍身藏匿文家,願女利用後,將其好生安葬。
屍身理所當然先落在刑房大人眼中,他拎單腳往後退了一小步,許是怕太子察覺,又神不知鬼不覺挪回來,殊不知南珵早已看在眼中。
殺一個沉穩內斂的刑房大人,還是一個傲嬌自大的工房大人他心中落了數。
「柳大人,兩年前來此可曾見過屍體?」刑房大人陰陽怪氣道了句。
柳常便是工房大人名諱,柳常見那屍身被侍衛打撈上來,他本身就畏懼屍體,嚇都嚇死了,神色慌張,後退幾步倒橋廊另一處,語無倫次,「你你你,你休得胡說,這這這,文家到現在案子都沒定論。」
「柳大人瞧好了,此人是文家人?」南珵雙手背在身後,轉過身來,這柳常哆嗦不直,倒出乎他意料。
衛夕是衛家人,但此人城中鮮少人見,不知倒也實屬正常,但若為文家屍身,在湖裡泡兩年,說不過去,是以理不通。
「太子殿下,臣以為此人是有人故意為之,屍身在湖中兩年之久,不會是眼下模樣。」刑房大人言之鑿鑿,相比之下柳常確實不如這人。
「將這屍身帶回湖心亭。」南珵朝身後侍衛示意,正好湖心書院這會兒也該下學,用午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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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初泛漣漪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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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時的湖心亭褪卻喧鬧,三兩成群的學生相談申歡,一一朝陸綺凝和柳蕭打過招呼,離去。
今兒上午學生就把關於聞谷縣水患問題的文章寫了出來,陸綺凝並非讓學生依著秋闈那樣寫上兩三日。
只半日不到,也只讓其集思廣益,多寫並無大意。
柳蕭倚著湖中央水榭里的美人椅,縷縷暖陽照著她身子懶懶,忍不住打了哈欠,手中文章被她翻來覆去的瞧著,「一眨眼便是月余過去。」
之前柳蕭也是夫子,書院每隔一兩年學生就換一次,雖早就將離合看淡,但心中偶也會覺空落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