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和抱是不同的,抱在他這裡會比親更能表達他的愛意,至少南珵這麼認為,若陸書予喜歡親,那多親兩次也無妨。
陸綺凝和這人身子貼著,搖搖頭,「不排斥。」若她排斥必定會將這人推開的,顯然她沒這想法。
「那就是了。」南珵囔噥一句,「那阿予說給我聽。」
陸綺凝手肘將她自己往起抻了抻,南珵將她放開,她烏髮和南珵腰繩纏在一塊,以她視線垂眸落在南珵臉頰。
這人那雙俊眼,『眼明正似琉璃瓶,心蕩秋水橫波清①。
陸綺凝心中那點烏雲徹底散去,她之前總覺著自己喜歡南珵是因為欣賞這人與她並肩齊行的,這些日子她跟南珵一同將案子查出另外眉目,她心中油然對這觀念產生變化。
眼下她心中所思被南珵一語道破,她似懂非懂,喜歡南珵應當是深秋輕忽縹緲的一葉扁舟,隨風潛土壤;寒風凜然,依舊未將其打攪;忽如春風至,情絲落滿地銀霜。
「我喜歡你抱著我。」陸綺凝鄭重其事說完,立刻像個兔子似的,鑽回南珵懷中,她額前貼著南珵心口,不像讓其看她羞澀模樣。
雖然是南珵引導在先,這姑娘不可能平白無故親他的,若喜歡尚淺,怎會一而再再而三親他呢,但陸綺凝給的回答,還是令他欣喜。
南珵給陸書予將被角掖在脖頸處,「我也喜歡你親我。」
若親他是陸綺凝愛意外露之舉,那他甘之如飴。
「我睡著了。」陸綺凝枕著他隔壁的頭輕輕撇向一旁,她和南珵二人心事徹底明清,她倒有些不好意思,只能裝睡。
南珵在她頭上極輕的哼笑一聲,「好,睡罷。」
卯時末刻,朝霞映輝,寧靜淡雅,炮竹聲不再起伏,空氣中瀰漫著熱鬧香味,輕紗似的煙霧朦朧,被金針遁跡無形。
江南城大街上往來行人拱手作揖,偶爾交談兩句,臨了繼續串門。
唯獨太子別院一片寂靜,院中婢女輕手輕腳的,掃著隔壁院燃炮竹落到院中的碎紙,侍衛一早將大門敞開,換人值守。
陸綺凝婢女皆是知曉她脾性的,她向來是個有分寸的主子,昭平侯府待下人也是極好的,滿都城何人不羨在昭平侯府做下人的,主子隨和,若遇著狩獵這樣的,不在府中過夜的;或者什麼日子,下人都是無需守夜,待主子起身後再進房伺候便可。
是以陸綺凝和南珵二人睡著安生。
午時一刻,隔壁院炮竹振聾發聵,南珵醒了有一會兒,他用手給這姑娘遮擋耳畔,他就這麼靜靜瞧著在他懷中姑娘背對著他,那雙素手抓著他被這姑娘枕著的手。
話說陸書予昨晚不是面朝他,在他懷中嗎,一覺醒來這姑娘便成背對著他了。
南珵也沒敢長臂一攬把陸書予攬過來,而是他悄摸起身,來到床里側,順帶換隻手給這姑娘枕著,這樣他和陸書予又對著了。
陸綺凝醒來時已接近午時末了,她是被餓醒的,一醒來她就和南珵大眼瞪小眼,這人眼眸當真是極好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