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榭飛檐翹角鈴聲弱微不浮躁,裡頭月桌有二,陸綺凝和南珵被迎著坐在主位上,後頭跟著的楊家人也相繼落座。
膳食陸陸續續上齊,楊獻便將風來水榭周遭的婢女全都退了出去,這時坐在隔桌的那個白淨嬌意十足,約莫四十出頭的婦人,斜對著陸綺凝和南珵,她昨就聽母親言,她弟弟盛邀太子攜太子妃前來,特意打扮一番,將兒子和郎君一家全帶了來見見貴客。
這婦人自顧自地倒了杯濃酒,跑過來,盈盈一笑,恭維道:「民婦是楊獻的長姐楊韞,不知貴人前來,濃酒一杯,了表心意。」
楊韞也知趣兒,她自己飲完便回桌坐著去了。
楊意桐坐在主桌末尾,偷偷白了眼她這姑媽,整日裡依著她阿爹也就算了,還說什麼肥水不流外人田,居然還想娶她過門當兒媳,簡直晴天做夢。
陸綺凝和南珵只淺抿一口,這酒醇香濃厚,不得多飲。
陸綺凝進來時,心生好奇,闔家宴女兒攜郎君,兒子和公婆一同回門無可厚非,可將公婆那嫁走的女兒也帶過來,究竟何意,她轉念一想,或許是拖家帶口的過來說親事的。
畢竟她和南珵侍衛打探到的,楊獻母親甚喜楊韞這個女兒,遠超於楊獻,只因楊韞生在其父母感情甚好時,然楊獻出生沒幾個月,其父親和母親無休止爭吵,直至這幾年才消停。
楊獻母親連帶著楊獻一同不大歡喜。
「大家都不必拘著,我和太子妃這會兒也只是尋常夫妻而已。」南珵瞧著楊家人十分拘束,特意提了一嘴。
他左手抓著陸書予掛在腰際的玉佩把玩,這玉佩並不是那塊蓮,而只是刻成魚樣貌的玉佩。
話音未落,楊獻母親姍姍開口,「貴人能來,乃楊家蓬蓽生輝,民婦一大把歲數,就想著兒孫能過得好,民婦有個不情之請,不知貴人能否聆聽一二。」
「老夫人請講。」南珵客氣回道。
他和陸綺凝心知肚明的知曉楊獻母親心中所思,還不得不面上聆聽,今兒二人前來賣的是楊獻面子。
楊獻絕不出岔子是跟害陸綺凝夫子的背後人手有糾葛,父母愛女心切,明著是請二人前來用闔家宴,私里卻希望二人能幫楊獻女兒將這樁婚事拒掉。
若楊獻滿意女兒和親姐姐的兒子成婚一事,這事便不會拖兩三年的。
楊老夫人道:「民婦小女楊韞,有一子劉嶼。」婦人順勢手指了指劉嶼位子,「如今在鹿湘書院讀書,也是考取功名的料子,家中有兩間鋪子。」
「我兒愛女楊意桐,與我那外孫子年齡相仿,來日喜結連理豈不美事一樁?」
楊老夫人著重「愛女」二字,甚至連孫女都不願說,那手肘都跑到劉家那頭去了,若非規矩束著,家中長輩需陪貴人坐著。
恐老夫人早跑到隔桌找女兒去了。
楊獻夫人名隱忍著脾氣,平心道:「這幸虧兩位貴人知曉桐兒是您親孫女,不然平白給貴人看笑話。」她實在受不了她這婆婆,就因著郎君出生不久,公婆吵架不休,連帶著不喜自個親孫女的。
她從不求什麼,但婚姻大事本就該女兒家的自己做主,只要門當戶對的,當父母的哪有阻攔之理。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