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之前在這家住的呢。」陸綺凝接著問道。
吳姜好像明白點什麼,貴人並非問她現在隔壁住的誰,而是問的之前隔壁住的誰,那時她尚未嫁過來,就住在隔條巷子,也常常來找自己郎君嬉戲玩耍,是知曉的。
「之前住的是沈氏一家三口,只可惜兒子不見了,那對夫妻不知蹤跡。」吳姜惋惜道,她未出閣當姑娘時,那對夫妻整日笑盈盈的看見她。
「噢對,沈家兒子沈翎,有個未過門的妻子的,就在沈家對門。」吳姜似想到什麼,情緒激動了些,「那未過門妻子家中雙親是被火燒死的,至於那妻子我便不知蹤跡。」
後來,席策父母死在自家開的鋪子中,聽聞是活活燒死的,最後鋪子也成了一堆灰燼,席策也消失不見。
「傳聞是沈家一把火將席家鋪子燒的一乾二淨的,傳的有鼻子有眼的,最後沈翎一家也都消失了。」
陸綺凝跟南珵都嚇了一大跳,三年前的江南城是是非非之雜,遠出乎二人預料,誰曾想會是這樣的結局。
「那時城中可有管事之人?」南珵問道。
吳姜遺憾道:「之前江南城人仰馬翻的,哪有什麼當官的,都是各說各有理罷了,牆倒眾人推之事時常發生,沈家和席家是世交,但架不住人言可畏,兩家忽而都沒了蹤跡,沈家估摸著是搬走了,至於席策心中作何感想,那時她尚才七歲。」
暮色四合,晚霞沒落在天際,不知怎得,上午還是陰雨霾霾的,到了傍晚,竟有了彩霞。
陸綺凝隔著書房支摘窗看院中那棵嫩芽獨占鰲頭的柿子樹,那嫩芽不知不覺中被披上一層彩衣,光照十足的,她瞧過南珵作的畫,已經是完成了,只等明日湖心書院開學,拿給學生們鑑賞一二,她打趣道:「晚霞垂落河中境,散落畫紙入人心。」
南珵站在貴妃榻另一旁,他正在給這畫裝起來,明日好帶著一併到湖心書院去,走心道:「好詩啊,夫人。」
「………。」陸綺凝轉頭看著快裝好畫的南珵,「這是誇人嗎?」
南珵在裝好畫之前未作答,裝好畫之後摟著陸書予坐著,他硬生生將黃橙橙的光隔擋開來,這姑娘臉照得皙白的臉一下落在陰影中,「我都喊你夫人了,阿予能不能喚我。」
陸綺凝從他懷中冒頭,「喚你什麼?」
「郎君。」南珵在她額前吻了一吻道。
陸綺凝抿抿唇,其實她倒覺得喚名字不是更好,「南吟知。」便喚了。
「喚郎君。」
「南吟知。」
南珵捧著這姑娘臉頰,「喚郎君。」
「郎君。」陸綺凝遂了他願,思忖一下,接著道:「阿予覺著喚吟知小字更好。」
南珵在她唇瓣上輕啄了一下,「我也喜歡你喚我小字。」
陸綺凝長舒一口氣,「那你為何讓我喚你郎君,占人便宜。」
她氣性上來,還白了人一眼,平生生的非要來這麼一遭。
「想聽聽,我沒聽過你喚我郎君。」南珵直白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