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懂,人都有不想言語之事,我不會問的。」她寬慰道。
南珵不知該作何表情,他沒有難言之隱,「我不想讓你擔心我。」
「擔心什麼?」昨晚不好好的嗎,這會兒怎麼跟變了個人似的,陸綺凝非常不解。
南珵將衣袖從那傷痕遍布的手上拉起來,「這不怕你擔心嗎?」
「我不擔心啊。」陸綺凝何時說過她擔心了,再說了,她身上不也……
南珵立馬接話:「那就好。」
二人一唱一和的,頗有民間百姓下地幹活不回家,午時就隨身坐在遮陰樹下,有說有笑的尋常夫妻一般。
山腳下誦經聲逐漸平息下來,二人再一起往下看,除了住持,剩餘的和尚全都欲離,只有住持坐在原地一動不動的。
待和尚全都離去,昭蘭寺住持才起身往林子中走。
陸綺凝和南珵早在林中安插了人,住持不會武功這事兒,人盡皆知,但二人賭的就是住持到底武功何為。
二人與住持攀談過,習武之人腳步分是否輕盈,跟普通百姓步伐沉穩完全不一,但若刻意為之,尚可欲蓋彌彰的。
*
山腳樹林,住持一走進來,地上葉子被雨水打磨許久,幾乎埋在土中,沒有秋日踩著葉子腳步再輕,葉子也會發出聲響之時。
那隱藏極好的侍衛在暗中默默注視寺廟住持臉上細微表情,林中細風輕撫,有被螞蟻啃過的細細樹幹折在地面,寺廟住持面色平靜。
這普通人可做不到,普通百姓身處陰林寂靜之地,只會將心中害怕無限放大,甚至臨陣脫逃,顯然住持會武。
若單根據步伐判斷,躲在暗處的侍衛只能說功夫不高,並不言說寺廟住持是否刻意隱藏之。
陸綺凝和南珵就在山上邊吃邊看,二人都不確定寺廟住持有無幕後主使,還是不露面的好。
「你喜歡吃什麼?」陸綺凝嚼了嚼口中吃食,她好像還未好好了解過南珵。
南珵溫和一笑,道:「沒什麼不喜歡的,主要是你喜歡的。」
陸綺凝還糾結了下這句話,她確認道:「你確定?」
南珵抬手在她頭上撫了一下,神色柔和,「確定。」
「那不會很辛苦嗎?都沒自己喜歡的。」陸綺凝倒不是非要把人言語推走,只是長此以往的,不會累嗎。
「你是我愛的,就夠了。」
不知不覺天漸漸暗下來,實在是沒到日頭落山點,烏雲灰濛濛攏過碧雲晴空,眼瞅著要下雨。
陸綺凝和南珵未慌忙地又往林中俯瞰,寺廟住持已然離去,二人才一路走下山頭,原路返回。
江南早春雨水沒了冬日涼意,風中有了嬋娟意。
「細雨滿天風滿院①。」南珵輕掀車簾一隅,剛陸書予想素手挑開車簾,被他抓住,今早都來月事了,冷雨自是不能沾一丁點的。
